第三百七十一章 封地 (1/2)
王皇后拿了嫡长出来说事,裴寂却是不能辩驳,总不能说夜子墨出生的时候不是嫡子吧?要知道这位大王氏当年得以正位中宫,朝臣递上的请封折子里头也有他的一份。
国主此时开口了,他声音虽然低沉虚弱却是不容置疑,“你们不要争了,朕的意思,国本不可动摇。”
裴寂原也没打算国主能立刻废太子。
夜子墨为人是庸碌了些,可是庸碌也有庸碌的好处,就是他几乎不会犯错,因为他什么都不做。且又有王皇后在侧,废太子几乎不可能。
他跪倒在国主龙椅之下,郑重磕了一个头,“既然陛下已经做了决定,还请陛下能早日明示各方,是睿王死心,也使太子安心。”
王皇后冷笑道:“让他死心?这么你便是承认了他有夺嫡的心思了?他何德何能竟敢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裴寂不顾一切的道:“陛下此前圣心不明,分明已经议定了储君,却又重用信宠睿王,以致朝廷不安众臣亦不知何去何从,更不用说还有那投机倒把之辈趁机在其中蛊惑,是以臣才想让陛下早日明示,也是让朝臣们明白自己未来效忠的对象!”
王皇后仿佛被噎住了,怔了怔一时无话可说,国主开口道:“裴卿所言极是有理,那么依你之见,此事该当如何办理?”
裴寂早就想好了方案,就等着国主这一问,当即回答道:“请陛下派睿王去封地,使其远离京都,如此国中上下自然明了陛下心意。”
“封地?”国主重复了一遍,王皇后也面露沉思之色。
裴寂斩钉截铁的道:“对,封地。”
他又磕了一个头,抬头对国主道:“陛下,如今不论睿王心底是如何想法,在太子心中他就是妄图夺嫡的大逆不道之人,若继续留在京都,待将来陛下出现不忍言之事,只恐睿王性命堪忧啊!”
国主闻言继续沉思,他是不打算易储,但也不想让次子平白丢了性命,去封地却是个极好的办法。
只是经历了这近一年的观察,他对夜子玄的能力也越发了解,如今他在太子眼皮子底下都敢公然招募人手发展私兵,若是一旦去了封地天高皇帝远,怕是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他想拿出一个两其美的办法来,无奈身体越来越不中用,一动脑子就头疼,便挥手对裴寂道:“你先下去吧,待朕好好考虑一下。”
裴寂默默行了个跪礼,躬身退了出去。
出了宫门就有几个随从过来,裴寂上了马车,随口吩咐了一声回府之后就静坐闭目养神。
正在梳理方才与国主之间的奏对,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对他道:“裴相好大的体面,居然与陛下单独议事。”
声音是刻意压低的,仿佛近在耳边。
裴寂霍然睁开双眼,身子前倾哗的一下拉开车帘,车夫的背影立刻映入眼帘,却一反素日里的瘦小,变得雄壮高大。他的心中惊涛骇浪,然毕竟是多年的丞相,一点城府还是有的,当下用波澜不惊的口吻道:“不知英雄怎么称呼?”
那车夫微微侧首看了裴寂一眼,朗声笑道:“裴大人好定力,在下马贺,在睿王殿下府中驱使。”
裴寂了然一笑,点头道:“果然,阁下自报家门到也痛快,睿王府中倒皆是光明磊落之辈。”
马贺笑道:“裴大人原是人中龙凤,我家殿下说了,无需隐瞒身份,便是瞒了,也瞒不过左丞相。”
裴寂一笑,“睿王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我家殿下只想知道裴大人方才与陛下单独议事,究竟说了些什么?”
裴寂目光闪动,片刻后笑道:“你就不怕老夫信口开河欺骗于你吗?”
马贺直言道:“不瞒裴大人,在下来之前也有这等疑虑,我家殿下说了,裴大人光风霁月从不屑于弄虚作假,既然肯说,必然是事实。若不打算告诉他,那大人必然不会说。”
“你到老实,颇对老夫的胃口。”裴寂先赞了马贺一声,接着道:“适才老夫谏言陛下,请陛下遣睿王于封地,则不论对太子还是对睿王,都是有利的,睿王大才,想来必会明白老夫的苦心。”
马贺大喜,这几个月来,睿王府里的谋臣们也是这么想的,都在盘算如何想一个好的法子,能让国主同意夜子玄去封地,他咧着嘴大笑起来,“若果然如此,我家殿下来日必侯报丞相!”
裴寂却道:“老夫是这么谏言的不错,然陛下肯不肯采纳又是另一回事了,你且回去转告睿王,成事在天,便是事有不谐,也不必太过灰心丧气。”
“是,丞相的话在下记住了,必然如实转告我家殿下。”
睿王府内,夜子玄听完马贺的话久久不言,马贺亦不敢打扰,只在一旁静候。过了一会,方听到夜子玄吩咐道:“随雨,去请了樊先生过来。”
小太监随雨脆生生的应了一声转身去了,这里夜子玄继续沉默。
片刻后樊先生来到,夜子玄方问,“我们府中可听用的兵卒有多少?”
樊先生道:“殿下,咱们亲王府按制有兵丁两百人,侍卫五十人,当然这是明面上的,暗里咱们尚有精兵一千。”
夜子玄摇头道:“不够,这还远远不够,若不能去封地,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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