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北城,天上已经开始撒下纷纷扬扬的雪花,大学城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门被人推开,门上挂的风铃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提醒着主人有客来了。

“冷吗?”向禹赶紧把顾简栖肩上,头上的雪花拍落,攥住他的双手放到嘴边哈了几口气。

“这边的天气是有些冷,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雪呢。”顾简栖冷的直打哆嗦,但还是有些意犹未尽的看着窗外一片白茫茫的天地。

“去找个靠窗的地方看一会就好了,别出去跑了。”向禹把他微微回暖的手放开,“你先去坐,我去点咖啡。”

顾简栖点点头,视线在没什么人的店里巡了一圈,最后找了个靠街边的位置指了指道,“我去那等你。”

“去吧。”向禹看着顾简栖坐下,自己才到前台点了两杯咖啡,一直等着做好又自己端着走到顾简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杯道,“赶紧喝几口暖暖身子,我就说打个车过啦,你非得自己走。”

“我还想一会再走回去呢。”顾简栖忍不住往窗子上贴,目光一直看着窗外的雪花。

“顾简栖,我还没有几片雪花好看啊?”向禹皱着眉头,掰着顾简栖的下巴转向自己,“自从外面开始下雪,你就再也不看我了。”

“你天天都能看啊,雪花我是第一次见嘛。”顾简栖拍开自己下巴上的手,但也没敢再往窗外看,雪一会还能看,现在哄人要紧。

他在桌下拉住向禹的手轻轻晃了晃:“我就是想看看钟楚跟宋辞来了没。”

这次他是陪向禹过来出差,然后想起里钟楚还在这边上大学,所以才约了出来见一面。

向禹被他一句“你天天都能看”取悦到,也没再跟几片雪花斤斤计较,拿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道,“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在这边买套房,冬天过来住几天。”

“还是不要了吧,就为了看雪买套房太奢侈了。”顾简栖摇摇头,“而且我这次请假都求了领导半天,哪有时间过来长住啊。”

“那一会给你装点雪,冻冰箱里,让你多看看。”向禹调笑道。

顾简栖被他这个想法逗笑,还没说话他身后的玻璃就被敲了几下,转头看向窗外,钟楚正穿着及膝的白色羽绒服站在窗外跟他招手,他也对着钟楚挥了挥手,钟楚才从正门转进来。

“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早。”钟楚坐到顾简栖对面的沙发上,把身上厚厚的羽绒服脱下来才道。

“他看到雪就在酒店待不住,硬拖着我在外面逛了一个小时了。”向禹跟钟楚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又道,“自己点杯咖啡暖暖身子吧。”

向禹跟钟楚宋辞认识也有两年了,见过几次面也算是熟,特别是跟钟楚最近还有些商务上的合作,所以也并不见外。

“第一次看到雪是会这样的,我当时都恨不得装一点放冰箱里。”钟楚喊过服务员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

“向禹刚刚就说要给我放冰箱里呢。”顾简栖道。

三人一起笑开。

“宋辞呢?他不是今天能出来吗?”过了一会顾简栖看着钟楚问道。

“他学校有些远,但估计也快到了。”钟楚说着正好一眼瞥到正好进门的人,“来了。”

“有了男朋友就是不一样啊,大忙人顾医生都舍得请假了?”宋辞自然的坐到钟楚身边,拿过他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

“不是有了男朋友,是有了家室的人。”顾简栖亮了亮手上带的戒指。

“求婚了?”钟楚瞪大眼睛,拉过顾简栖的手看了看他手上的戒指,“老太太同意了。”

“没啊,我俩先斩后奏去领了个证,又去孤儿院领养了个孩子给她带,现在没空管我们呢。”顾简栖脸上的笑收敛了几分,他跟向禹就只有这一个长辈了,得不到祝福总归是有些遗憾的。

“没事,她总有一天会同意的。”钟楚安慰他道。

“嗯,这样已经很好了。”顾简栖往向禹身边靠了靠,向禹也顺势揽住他的腰。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也有三年了,顾简栖甚至都没想过自己会结婚,他以为他们可能会就这样相互依偎着过一辈子了。

他也是被向禹带到国外时才知道,向禹早就换了国籍,而那边同性婚姻是合法的。

————

冬季的白天格外短,四人在咖啡馆坐了没多久时间已经不早了。

在座四个人三个都算的上厨艺高手,所以也没打算在外面吃晚饭,钟楚开车直接回了他在外面租的房子。

冰箱里有钟楚提前买好的菜,宋辞跟向禹负责做饭,另外两个在外面聊着天等着吃。

“你这小区不错,还是高层,风景真好。”顾简栖端着一杯热水,站在阳台上,隔着玻璃看着外面没有停的雪。

“你要是喜欢可以在这多住几天,平常宋辞在学校,我也不常过来住。”钟楚站在他身旁,背靠在玻璃上,“总感觉一个人的房子有些空旷。”

“一个人住是会有些孤独感的。”顾简栖自己住了多年,对此倒是深有体会,“特别是下午睡了一下午,醒来时一个人的黄昏。”

“以前都过去了。”顾简栖的身世钟楚是清楚的,但他自己大概永远都不会有那么深的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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