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吗?”下了朝又被一个老臣拉着谈论了会儿政事,回来寝宫的时候冥虔的脚步有些加快。

“回陛下,还没呢。”

冥虔蹙眉,“还没醒,几时了?烧退了没?”

“回陛下,巳时了,贵人的烧已经退了。”

冥虔推门进来,天泽殿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寝殿里面伺候尚棠的人,跪拜之后又退了出去。

冥虔坐在了床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额头有轻微的触感,尚棠轻蹙眉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暴君坐在床边正一脸柔情地看着他。

“陛下……”尚棠哑着嗓子道。

“嗯,朕在呢。”冥虔道。

尚棠撑着坐起来,身上穿的是细棉里衣,却不是他的。

“陛下不去上早朝吗?”尚棠脑子有些清楚了。

“已经下朝了,”冥虔边说边从刚进来的奴才手里接过药碗,“棠棠先把药喝了吧。”

“嗯。”尚棠伸手去端,汤匙却已经接触到他的唇,是加了蜂蜜的药。

“棠棠昨天梦到什么了?”

尚棠抬头迷茫,“什么?”

“昨天棠棠哭了一晚上,”冥虔伸手碰了下尚棠哭的肿肿的卧蚕,“朕心疼了。”

尚棠心弦像是被人用力拨动一般,要命地在心里响了起来。

“朕昨晚上没睡好,一会儿棠棠陪朕再睡个回笼觉可好?”

尚棠咽了口汤药,点头。

暴君是真的没睡好,抱着尚棠躺到龙塌上不久便睡着了,尚棠在他怀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暴君的脸近在咫尺,他用目光一点一点地描绘着暴君的样子,一遍又一遍。

小杏说的对,伴君如伴虎,如果真想保自己又不伤害他人,唯有离开这个人。

原主的遗愿也不是不能完成,获得父亲的认可这个好办,考取功名,隐姓埋名,要是再学个易容术也不是不可能。

之所以会想到易容术,他是听那个狱友吹嘘他大江南北都跑过,什么玩意都见过的时候听到的。

作者在原书里也有描述:易容,用特制的材料和装扮把自己变成另一种容貌或另一种性别。

尚棠理解为:化妆。

他努力想了想,只是这么久过去了,尚棠忘了出处。

暴君已经走了,尚棠穿好衣服,想了下狱友的喜好,装了一盒子吃食,拿了银子带着小杏就出了天泽殿。

天牢处有重兵把守,尚棠远远望着有些犯怯,来都来了,就算不让进去也看看去。

走进了尚棠一喜,今天当值的是那天给他牢房里放置老鼠夹的狱卒。

尚棠直觉他可能会对自己关照一些,走到天牢门口,他就挂上了很明媚的笑脸。

“狱卒大哥,我能进去吗?”尚棠道。

“没有陛下令牌,禁止入内。”

尚棠看了眼黑漆漆的里面,凑近那个狱卒又走了几步,“我知道狱卒大哥心善,我身体有隐疾你也知道,那天要不是隔壁的大哥救我,我早就丧命了。”

确实,如果不是尚棠隔壁那个疯疯癫癫的人一直念叨,他们也不会发现异常。

“属下惶恐……”

“我就把这些吃的给他就行,算是谢了救命之恩,等我出来,就去求陛下一道手谕,补给你。”

“这……”狱卒看了看尚棠那双有些可怜的眼睛,“好吧,时间不能太长,记得要补手谕。”

“谢谢。”尚棠带着小杏就去,背影有些雀跃。

狱卒轻微勾了下唇角,旁边人不解道,“大哥,手谕还能补啊?”

“闭嘴,这件事谁也不许说!”

*

天牢里阴森,空气不好,尚棠进来就胸闷,他轻拍了拍胸口,小声道,“想考取功名,就要先活命,要想先活命,这个人非见不可,你可别作妖啊。”

像是在和原主的身体说话。

互相谈心……其实是被迫谈心了三天,他其实并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两人都是隔着一道墙壁在说话。

尚棠走到快到了深处,到底是呛得咳嗽了几声,天牢里还有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呦,回来了。”尚棠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看过去,只见一人躺在草席上,面朝石板,身上的囚服尽是脏污。

小杏已经在前面把风了,尚棠走过去,“你好。”

“哎呦,好香啊,你小子不错,还记得哥。”狱中的人说完了这句动了动从石板上下来,走到了他的前面。

尚棠这才看清了他的面容,看着有二十七八,胡子邋遢,齐肩的头发在后面随意扎着,眉眼深邃,除了脏了点,其实很像日系大叔。

“我其实这次来,”尚棠小小声,“是想问你一些问题。”

“什么你说。”那人爽快道。

“我想问问你之前说的那个易容术。”尚棠道。

“你想学?”凌药眯眼看过来,声音有些严肃。

“我我我,”尚棠有些结巴,“有些兴趣……”

“那就有的说了,哥跟你好好说道说道。易容就是在脸上抹一些东西,让人变得更加精致完美,当然这是最简单的易容,哥称之为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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