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佛拉娜就不去想这个问题了,反正是不是弘历,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别说他这辈子不是皇子只是龙孙了,就算是皇子,佛拉娜也能想法子不嫁给他,所以这个人到底是谁,和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转头佛拉娜就和二格格商量要去女学的事儿了,说是要继续游学,但是在皇后娘娘没拍板之前,谁也不能确定会什么时候出发。不出发之前,总不能一直在家里闲着吧?

女学那边她们可还没拿到毕业证呢,所以,她们就也得去女学那边转转,上学,和以前一样。

山东的事儿,几乎是震动了整个朝廷,因为那账单实在是牵连甚广,几乎是将整个山东的官场都给包括进去了——要不然陈德江有那么个贤惠媳妇,虽说不能保证彻底杜绝贪污吧,但至少不会贪污那么多。就因为整个环境都是那样的,他不贪,就显得是个异类了,不合群,所以必须得加入进去才行。

总共十年时间,山东虚报了三次灾害,两次是雪灾,一次是旱灾。每次朝廷的赈灾银子都是数百万,三次加起来就有一千多万了。这一千多万,都被山东的官员给贪污掉了。

另外就是税收的事情,山东每次都哭穷,说是天灾人祸,年年朝廷都会给与减免,好好一个产量大省,这十来年都快变成吃钱大省了。

零零总总,贪污的总数额达到了三千万。

这数字很触目惊心,大清的国库,一年总共能有多少税收银子呢?一千多万。山东十来年,贪污掉了国库三年的税收银子。

简直就是,举世皆惊啊。

山东的官员被押解回京的时候,一路上但凡遇上有人,就总是会被砸烂树叶臭淤泥什么的——至于臭鸡蛋,那是没有的,鸡蛋就算是臭了也是鸡蛋,还能搅拌搅拌做饲料喂鸡鸭呢。

当年不光是照常举办了秋闱,甚至,皇上还额外开了恩科——新增了一次科举机会。因为山东这一下子,就去掉了八成的官员,剩下的两成虽然不至死,但活罪也难逃。

这么大的人口空缺,总得要想法子给填补上。

富庆也参加了科举,他原本是想要参加武举的,但是弘晖鼓励他参加了文举,也幸好,游学这一年,因为要跟着弘晖,这功课方面总算是没耽误下来,虽说没有考的太靠前,但至少是中举了。

历朝历代,从文转武的不是少数,但从武将转成文臣,那可就是屈指可数了,再就是困难重重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在新年来临之前,富庆总算是带上了官帽,成了个领俸禄的七品小官儿了——本来刚中举的进士都只是从七品之下的,可谁让富庆在中举之前就先立功,得了皇上夸赞和看重呢?

为了庆祝家里又出了个吃朝廷饭的,这一年的年夜饭他们家吃的可高兴了。

来年三月,还没等佛拉娜她们出门,选秀就先一步到了——佛拉娜虽说是二格格的好朋友,是皇后娘娘的得力助手,但没有因为佛拉娜不想参加选秀就将选秀给取消的道理,相比之下,宗室里那么多的子弟等着成亲,满人里那么多的姑娘等着嫁人呢。因着佛拉娜一个人耽误了,佛拉娜能受的住别人的话吗?

二格格很是仗义:“你放心,选秀就是个走过场,我知道你现在不想成亲呢,我和我皇额娘说过了,到时候撂牌子就行了。”

佛拉娜笑着摸摸二格格的狗头:“我很放心。”没有二格格也还有大阿哥呢,大阿哥能甘心自己嫁给别人吗?若是她自己愿意到还算了,大阿哥是个君子,不会阻拦。但她自己都不愿意的话,那大阿哥岂不是要光明正大的插手吗?

佛拉娜是毫无心理负担的,和自家大嫂自家额娘的紧张一对比起来,就显得她特别悠闲了。

大嫂就是个操心命:“要不要多准备一些银票?银子带着太重了,不好拿,银票塞在暗袋里,别人也看不见,想用的时候再拿出来也不打眼。”

章佳氏就忙点头:“要准备些,哎,我参加选秀都是几十年前的事儿了,早就不知道这选秀的规矩了,咱们家里,也就你还能指点指点她了。”

小觉罗氏笑道:“宫里是有规矩的,额娘其实不用很担心。皇后娘娘管理严格,就娘娘那性子,也不许宫里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妹妹就当是进宫转一圈,找二格格玩儿去了,不用紧张。”

说着有看手里的布料:“这衣服带个两三身就可以了,一开始能穿自己的衣服,但后面就是宫里发的统一的衣服,就平平常常的衣服最好了,穿的太突出了,惹人嫉妒,对自己也没好处。”

“你切记,你是进宫学规矩的,不是进宫和人交好做朋友的,若是交朋友,在女学就可以,平日里跟着额娘出门做客也可以,但在选秀的时候,最好是别交朋友。”章佳氏也赶紧抓住机会教育女儿。

佛拉娜只管点头,换别人,选秀的时候可能会紧张,可她又不是没经历过,怎么会紧张呢?顶多,顶多就是弘晖自作主张,求了皇上或者皇后娘娘赐婚。

若是真遇上这种情况……佛拉娜下意识的就皱了皱眉,然后将这个念头扔到脑袋后面去了——弘晖阿哥定不是这样的人,她认识他也有一年多了,这一年来,他但凡有什么决定,都会问一问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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