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来,喝一口,爹祝贺你当上了生产队长,好好干,将来哪天还能当上村长也不一定呢!”贾正道举起杯说道,话语中饱含着骄傲和期盼。
“谢谢爹,儿子会努力的,那都是小意思。”王宝玉说完举起杯和干爹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放下酒杯,夹了一口白菜放到嘴里嚼了起来。
说话间,林召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进屋来,放到了王宝玉的面前,王宝玉眼前顿时一亮,居然是白面面条,里面还卧着两个白胖胖的荷包蛋,让人一看就觉得很有食欲。
“娘,别忙活了,快来一起吃。”王宝玉说着,夹起几根面条放在嘴里,又说道:“好吃,娘擀的面条最好吃了,又滑又筋道。”
“儿,今天是你的生日,娘特意给你做的长寿面!宝玉终于真正长大了。”林召娣的眼神充满了爱怜,还轻轻摸摸他的头。
王宝玉嚼着嘴里的面条,满不在乎的说道:“娘,我从来不过生日的,没有老人给小辈过生日的理儿。”
“宝玉,这次和以往不同,从今之后,你就长大了。生日生日,就是娘的受难日。”贾正道呵呵笑道。
听到这话,王宝玉放下了筷子,有些不高兴,不满道:“爹,今天是我工作落实的第一天,大喜的日子,咱不提那些晦气的事儿!”
“宝玉,怎么说话呢,人啥时候都不能忘本,不能忘了生身父母。”贾正道纠正道。
“不要提他们,爹,娘,你们辛辛苦苦将我拉扯大,你们就是我的亲爹亲娘,明天就去把我的姓改了,叫贾宝玉。”王宝玉很认真地说道。
说完,王宝玉又笑嘻嘻地搂着林召娣的肩膀,“娘,以后我就叫贾宝玉了,等我给你找一个比林黛玉还俊的媳妇!”
林召娣又是好笑又是感动,两行眼泪不经意地滑出了眼眶,慌忙用手背擦了去,嗔怪道:“多大了,还跟娘贫嘴!趁热吃菜,我去给你爹端面条。”
懂得感恩,贾正道对这个儿子也越发的喜爱,但还是严肃地说道:“宝玉,不许胡说,姓氏是生来就有的,哪能随便改呢!你爹王望山是个好人,曾经救过我的命,跟我也算是忘年的莫逆之交。唉!只是他名字起得不好,望山,望山,到底过早到山上去了。”
“爹,这也不能迷信,那时候医疗水平太落后,换到现在,也许就能治了呢!”王宝玉自己喝了一口酒后说道。
“唉!你亲娘命也苦,年纪轻轻守了寡,她可是咱村的一朵花,只是不知去了哪里。”林召娣端着两碗面条进了屋,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提到自己的亲娘刘玉玲,王宝玉就觉得心口堵的慌,闷闷地喝了一口酒,根本不想接这个话茬。
林召娣坐下后,仔细端详了下身边的儿子,说道:“宝玉真是越长越像你娘了,尤其那眉眼……”
“娘,别提她,扔了自己的亲生孩子跟别人跑了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王宝玉打断林召娣的话,想想就觉得生气。
王宝玉亲娘耐不住寂寞,扔了儿子,跟下乡知青跑了的事儿,在东风村尽人皆知,为此,他打小没少受小伙伴们的嘲笑,心理阴影的面积非常大。
屋子内的气氛显得有些紧张,贾正道和林召娣都察觉出王宝玉的不快,贾正道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宝玉,你长大了,有些事情必须让你知道。”
王宝玉抬头望了一下干爹,低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一边发泄似地使劲嚼着,一边说道:“爹,如果是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不说也好,我不想听。”
下炕又给林召娣拿了个酒杯,王宝玉斟上酒,递到她的嘴边说道:“娘,今天你也喝一杯,外人的事儿咱不说。”
“什么外人?刘玉玲那是你亲娘!我和你娘也不能瞒着这事儿。”贾正道似乎很生气,胡子都要翘了起来,林召娣在一旁说道:“他爹,孩子不想听就别说了呗!”
“妇道人家懂什么!”贾正道不耐烦地冲着媳妇吼了一句,林召娣也不甘示弱地回道:“就你懂,非要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弄得孩子都吃不好饭。”
看到干爹干妈吵了起来,王宝玉反而冷静了下来,不管怎么说,都不能惹干爹干妈生气,于是挤出一丝笑容说道:“爹,娘,你们别吵,爹你说吧!我听着就是。”
贾正道先叹了一口气,回头打开箱子,在里面掏了半天,摸出一块红布包着的东西,递了过来。
王宝玉大致猜到,这是生母刘玉玲留给自己的东西,但他心情并不激动,反而有一丝的厌恶。孩子扔了就是扔了,这是铁定的事实,还能有什么苦衷,冤屈的?
耐着性子打开了红布包,王宝玉看见,里面有一块小银锁、二十块钱和一封信。
王宝玉将小银锁拿着手里,这是很传统的长命锁,由于时间太长,表面都氧化发黑了。对这个,他有些印象,是自己小时候戴着的,后来就不见了,原来是被干爹收了起来。
这二十块钱让王宝玉很迷惑,指了指对干爹贾正道问道:“爹,这个长命锁我记得,这二十块钱时怎么回事儿?”
贾正道喝了一口酒,缓缓说道:“其实说起来,爹是有些惭愧的,当初并不是爹主动愿意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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