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月儿呆呆的坐在门口,看着大家忙活着,有两个婆子走到她旁边说道:“小月丫头,你去劝劝你爷爷,还是离开吧。”
赵月儿一直手撑下巴,抬头笑眯眯的说道:“谢谢婆婆,婆婆一路小心。”小姑娘虽然才五岁,但是眉目间早有了几分绝色,庄子上的伙计都喜欢逗弄小丫头,不知道长大后会是怎样的倾城。两个婆子看着天真的小丫头,叹了口气,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也是不舍的。
昨夜一辆马车到了庄子上,整个庄子都开始忙碌了起来。赵月儿从出生之后就在这庄子里,但是从她记事开始就听爷爷说过,这田园庄不是她家,这是属于凤俊侯府的,她爷爷只是庄子上的管事,亏得侯府给了一口饭吃,否则祖孙都得饿死。作为凤家庄子上的管事,在外人看来确实是一件好的差事,不愁吃穿,加上这个庄子几乎没有主人家来过,赵月儿心中还是把这里当成了家。
“月儿,爷爷有话跟你讲。”身后传来爷爷赵南的声音,月儿立刻回头,起身拍了拍裤子,乖乖的走了过去。
赵南蹲下身子,牵起孙女的小手,眉头紧锁,说道:“月儿,昨夜来的贵人是咱们的主子凤俊侯府世子爷。”祖父摸了摸赵月儿的头说道。
“什么是世子爷?”赵月儿问道。
“就是以后侯府都是他的。”赵南耐心的解释。
“那我们也是他的吗?”赵月儿一直都知道,他们是在给凤俊侯府守房子。爷爷说过,他们都得听主子的话。
赵南看着孙女的眼睛,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他原本就是凤家的家奴,早在月儿出生时为了活命签了卖身契,赵南说道:“世子爷生病了,大夫说是时疫,月儿知道什么是时疫吗?”
赵月儿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了赶车的爷爷说起城西时疫的事情,那里死了好多人,然后又点了点头。
“月儿害怕吗?”赵南问道。
“爷爷不怕,月儿就不怕。”赵月儿坚定的说道。
“世子的祖母,就是凤老夫人,对我们恩重如山,如果不是凤老夫人,恐怕没有月儿了。”
赵月儿知道,她娘以前是凤家的大丫鬟,如果不是凤老夫人成全,娘也不会嫁给爹,娘生她的时候难产,若不是凤老夫人找来稳婆,恐怕她也会去了。
“祖父,月儿知道。”
赵南老来丧子,还好老天垂帘给他留下了这个孙女,更让他欣慰的是孙女从小就懂事,虽然有些顽皮,但是从未给他招过祸事。
“月儿,时疫是会传染的,孙嬷嬷开恩,想走的都让他们走了,如今就剩下两个小厮和爷爷了,这个时候爷爷不能走,咱们不能这么对恩人,但是月儿不一样,月儿没有卖身给凤家,爷爷准备送你去乡下二伯家暂住,可以吗?”虽然赵南知道时疫很严重,但是绝对没有传的那么夸张,城西死那么多人,多数都是被烧死的,大家不过以讹传讹罢了,但是依旧舍不得五岁的孙女。
赵月儿皱眉,二伯父的女儿赵仙儿和她一般大小,但是两人从小就不对付,私底下都嘲笑她没爹没娘,她一直和爷爷相依为命,有爷爷在的地方才是家,哪里都不去。于是赵月儿嘟嘴说道:“爷爷,月儿不走,二伯母不喜欢月儿,仙儿说二伯母想把月儿卖掉,爷爷在哪里月儿就在哪里。”
赵南看着可怜巴巴的孙女,想到自己二儿媳妇的冷嘲热讽,若是他不在,月儿的命运恐怕不是卖掉这么简单,想到最后还是断了念头。到他这个年纪多的都是豁达,如果自己真的不在,恐怕这娇滴滴的孙女也活不下去的,倒不如祖孙都听天由命好了。赵南这样的决定无非是对自己那个不成器的二儿子的绝望,若不是二儿子的不孝,自己怎会卖身,亏得凤家念在月儿娘的份上没有嫌弃他,还让他守着这庄子。赵南还留在这世上也只是想将这孙女养大,再给她找户好人家。
“那月儿少往前院去,在后院玩好吗?”赵南说道。
赵月儿见爷爷答应了,开心的点了点头。
问她什么是死,她知道的,去年虎子娘去世,她就见过,问她怕不怕,她当然怕,但是她最怕的是见不到爷爷,现在想到能和爷爷在一起,她也不怎么怕了。
早晨和爷爷见面后,赵月儿就一人在后门蹲着,看着她的小菊花,这些都是她的宝贝,她虽然年纪小,但是也不用别人看着,她根本就不会乱跑,都说没爹没娘的孩子会格外的懂事,这话用在赵月儿身上一点都不假。寒山寺有个老和尚,曾经化缘路过,见小女娃娃心善乖巧,便每隔时日都会来这里教小女娃娃写几个字,今天下午老师父就会来。赵月儿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打发时间。
正院,凤朗又把药碗扔掉了,当他睁开眼睛就看到这里不是他的房间,孙嬷嬷告诉他送他来此养病,他就知道,果然最后被祖母放弃了。他觉得讽刺,因为时疫所以就被凤家放弃了吗?十二岁的少年不是傻子,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并没有去过城西,怎么会来的时疫。但是眼下的几个大夫都说如此,更让他气愤不已的是刚刚断定就被连夜送来庄子,父亲刚走,这些人就开始动手了吗?他不得不怨恨起自己的祖母,他很清楚,这是让他自生自灭。
“世子啊,你这不是要老奴的命吗?”孙嬷嬷看着摔碎的碗担忧的说道。她算是看着凤朗长大的,虽然世子桀骜,但是绝对不会拿命来玩,否则早就去了,哪里等得到十二岁,大宅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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