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以后,契苾利丹带着几个人,把曹悍要的人送来。
当摘下那人头套时,曹悍愣住了。
此人竟然是当年的房州别驾张彦起。
“张别驾,还真是好久不见啊!”曹悍有些感慨。
“是...是你!”张彦起定睛看了会,也认出他来。
两年多不见,张彦起苍老许多,身上少了儒雅气质,多了不少商贾市侩和精明。
张彦起见到曹悍,终于反应过来,朝契苾利丹愤怒大吼:“契苾!你不讲信用!”
契苾利丹笑道:“对不起了张掌柜,我这里实在无法留你,你还是跟曹将军走吧!”
“两位国公爷不会放过你的!”张彦起身上捆住绳索,挣扎大吼。
契苾利丹摇摇头道:“张氏二人有权有势,得罪他们,或许今后我都不能像以前那样赚大笔的钱。但曹将军手里有刀,得罪了他,丢掉的可是性命。”
刘达带着两个弟兄上前将张彦起押下去,当年高高在上的房州别驾,如今落在自己手里,刘达准备好好跟他畅谈一番人生变化无常的道理。
契苾利丹抚胸行礼道:“曹将军,你要的人我已经送来了,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一半,请你回到军中,尽快把纳剌姝送回来,千万不要走漏风声。”
“放心。你的诚意我很满意。”曹悍痛快答应。
“还有,把唐努尔交给我带回去。”
曹悍想了想,一脸古怪:“你该不会杀了她灭口吧?”
契苾利丹微笑摇头:“怎么会,唐努尔是大可汗最宠爱的女儿,若是出了意外,大可汗的怒火能把思结部化作灰烬。你放心,我自然有办法让她对昨夜的事情守口如瓶。
要知道,突厥王庭并非铁板一块,许多王子头领都有自己的心思。我之所以愿意与咄悉匐联手,也是看在他年轻,将来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大可汗的份上。
唐努尔虽然单纯,但她是个聪明的姑娘,只要把道理说给她听,她会将昨夜看到的事烂在肚子里的。”
曹悍撇撇嘴没有说什么,挥挥手,让程伯献把唐努尔带上来。
小狼女喷火似的双眸恶狠狠地盯着曹悍,万分不甘心地坐上马背,与契苾利丹一同返回思结部。
曹悍一行人则带着纳剌姝往东南方向而去。
五日后,等他们顺利与陈大慈汇合,曹悍又派出一支小队,由程伯献率领,将纳剌姝送回思结部。
曹悍率军回到丰州城,大周北方疆域暂告安宁。
二月末的时候,默啜可汗正式派遣使臣来到丰州递交国书,向大周请降。
默啜可汗承认战败投降,但是坚决不肯称臣,而是要以平等姿态与大周议和。
并且还提出一个请求,说是要嫁一个突厥公主给大周皇族子弟,没有具体人选,让大周看着办,但是要尽快,并且还提了一嘴,说是留在丰州军中的西海郡公武延秀似乎年龄相当。
请降可以接受,但和亲之事李显不敢擅自做主,飞报传讯神都,请皇帝陛下拿主意。
武则天召开朝会后,决定接受默啜可汗的请求,休兵,议和,和亲。
鉴于突厥方面催得紧,而且并未要求具体是李姓子弟还是武氏子弟,武则天御笔一挥,决定由西海郡公武延秀担此重任。
武氏子弟平时以皇族子弟自居,现在到了国家需要之时,自然应该站出来承担重任。
武则天倒也没考虑过武延秀个人意愿,在她看来,这是一个为武氏正名的机会,也是向天下百姓昭告,武氏同属皇族。
为了以示郑重,武则天下旨进封武延秀为桓王,挑选良辰吉日,前往于都斤山突厥王庭,迎娶突厥公主。
与突厥议和之事,武则天交由太子李显全权负责。
四月初七,李显与默啜可汗在阴山北口以北二百里处的狼王山会盟,双方交换国书,休兵言和,定下迎亲日期,而后各自率军离开。
四月底,李显率领天兵军大部分兵马返回神都,留下李多祚担任单于都护府都护,沙吒忠义为副,镇守漠南一带,防备突厥人出尔反尔。
王方庆担任迎亲使,之前在蔚州率军抵抗有优异表现的长史裴怀谷升任单于都护府长史,作为迎亲副使,一同在六月时送桓王武延秀去突厥王庭。
曹悍是没办法去突厥王庭参加武延秀的婚礼了,在武延秀哭哭啼啼,身着亲王衮服,披戴大红花,半押半送的前往金帐王庭时,曹悍已经随李显回到神都。
武延秀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自己好吃好喝的留在丰州,每日不是看胡女跳舞,就是出城游猎,怎么就被突然选中,成为和亲人选了?
他本想抗争一番,没想到皇帝在诏书里措辞严厉,命他务必要承担起武氏子弟的责任,如果和亲之事有差池,他这条小命也回不了神都。
武延秀不敢忤逆圣意,只能委委屈屈地做好了当一个突厥女婿的准备。
曹悍留在丰州的最后几个月里,主要做了一件事,重新整合鸿安商号,恢复商号原有的生意经营。
如今统管整个漠南、河套地区的封疆大吏是李多祚和沙吒忠义,都是他喝酒扛枪的拜把弟兄。
鸿安商号在原有月牙旗帜的基础上,又增添了一小支黑曹旗。
这支黑曹旗如今在突厥部落可谓威名卓着,都知道这是曹蛮子麾下黑曹军的标志。
曹悍和契苾利丹达成协定,由他负责支持鸿安商号在草原上的交易,双方按照正常的贸易往来进行合作。
曹悍主要看中的是马匹生意,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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