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乱下的东海就像是人间地狱,满目望去:瘦如婴孩的儿童,衣不遮体的妇人,苟延残喘的老人,饥荒遍地。眼神里透露出的满是绝望,死灰一般的绝望。
韩落一行人的到来,人群下意识的让开路来。一个小女孩挣脱了母亲的怀抱,一下扑倒在韩落的马前,哭着乞求道:“大人,求求您施舍一点吃的吧,我弟弟已经三天没吃饭,就快要饿死了。求求您,可怜可怜我们吧。”
陷阵营的护卫虽然不忍,但还是拦在了前面,驱赶小女孩。韩落摆手,示意士兵让开,下马抱起脏兮兮的小女孩,道:“小家伙,你别怕。孤来这里,就是来救你们的。大家都会有饭吃,有衣穿的。”
小女孩忽然睁大了眼睛,道:“您是赵王殿下吗?救苦救难的赵王殿下吗?”
韩落微笑着点点头,小女孩忍不住大哭起来:“殿下您总算来了,我们等您等的太久了。大人们和我们说不要进城,殿下必然会来救助我们的。几天功夫,已经饿死了不少人了,殿下您总算来了。”
周围的老百姓听到这个消息,立马都围了过来,跪倒在韩落的面前,口中高呼:赵王万岁!
韩落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注视着张昭道:“不让百姓进城,是郡守大人的安排?”
张昭的脸色瞬间吓得惨白,似他们这种清流,最重要的就是养望,哪里敢要这种大帽子。忙出言道:“昭是受过圣人教诲的,万不能行此伤天害理之事。待昭查明缘由,必定严惩不贷!”
韩落重重的凝视张昭,张昭自知理亏,不敢对视。韩落道:“地震未必死多少人。真正让东海受灾的是世家贪婪的人性,死上一些人,再赶跑一些人,无主之地又尽入世家之手了。想必郡守大人家族也受益良多吧!”
张昭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嘴上却是不能承认的,只说自己常年习经,不通族中之事。
袁术却是讥讽道:“韩子厚,你当你是大罗神仙?土地兼并,古而有之。有些人天生高贵,有些人生而贫贱。若本公子生于穷苦之家,也是认命的。天下本来好好的,自从有了你韩子厚就变了,变成了一个无法无天,无君无父的时代。韩子厚,你逆天而为,必受其谴。”
袁术虽然言辞激烈,却是句句属实,韩落在不经意间改变了这个时代。虽然他也只是抗争着,好好的活下去,随着时间的推移,韩落却是想着让更多的人活下去,尽自己的全力,改变这个饿莩满地,饥荒遍野的时代。
韩落呵呵一笑道:“公路兄,孤起于微末,与你看到的这些饿孚是一样的。孤可以走出困境,傲立在天空之下,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生活在阳光下,尽情的呼吸自由的空气。”
一个略显精明的年轻人不由自主的出言道:“殿下,似我们这样的贱民真的能像您说的那样生活吗?”
韩落郑重的点点头道:“是的,孤曾经也是贱民。只要你们肯努力,每一个人都可以傲立于苍穹之下。”
袁术狂笑起来,手舞足蹈:“韩子厚啊韩子厚!这些人马上都要饿死了,你和他们谈前途?真真是够可笑的。”
韩落摇了摇头道:“不!没有人会饿死。将士们,把干粮都拿出来给大家分了。如果真的有人要饿死,孤也不苟活于世。”
此言一出,众人忙跪倒在地,口中高呼:赵王万岁!有些灾民甚至把自己仅有的口粮,拿出来献给韩落。
韩落摆手拒绝,把精壮都召集在一起,带着陷阵营一干人等搭建营地,打扫卫生。天灾不可怕,可怕的是很多人聚在一起,不注意卫生,引起瘟疫。
张昭这个四体不勤的儒家弟子,也是跟着韩落忙前忙后,想看看韩落究竟想要干些什么。韩落熟练的做着救灾的工作,张昭很是诧异,但是又不能多问,显得自己无知。
夏侯小樱捂着肚子偷偷的跑过来,小声道:“殿下,我这里有些饼子,够殿下吃几天的了。”张昭和袁术闻其言,一阵鄙视韩落,不过是欺世盗名之辈罢了。
韩落接过饼子转手就交给手下,让其分给灾民。让小樱一阵气愤,在小樱的眼里,其他人都饿死了也没事,只有韩落最金贵。
张昭忍不住出言道:“殿下,粮草已经全部分光了。您真的要在这里等死吗?这样真的值得吗?”
韩落微笑道:“孤有今日,得来不易。岂能轻易以身犯险?孤若葬身此处,不知道陶州牧和糜家能不能承受北境的怒火呢?”
张昭哑然,没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的小动作,韩落都识破了,却没有揭穿自己,心中一阵感激。
袁术冲韩落竖了一个大拇指,嬉笑道:“韩子厚,真小人也!本公子甚是喜欢,不过你怎么能确定来的是粮草,而不是大军。若你死在了徐州之地,这天下又会回到最初的起点,对于某些野心家来说,再好不过了。”
韩落并没有停下自己手下的活,出言道:“公路兄,你就这么想我死吗?孤一直以来都是以礼相待,并没有任何逾越之事。若孤死了,袁家未必是最得利的。孤在,尚能维护你们这些世族的安稳。似吕布这种虎狼之辈,可会在乎世族?”
袁术愣住了神,问道:“韩子厚,你究竟想要什么?权力,你是最高的。财富,你无穷无尽。声望,皆称你为圣主。青史之上,你必将闪耀千古。人生在世,该有的你都有了,还有什么不满足?为什么你一定要与我们世家为敌?你说世家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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