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哪位在前两日便经过李家的村民出声议论,引起众人相继发言。如今是夏季,尸体经过一夜搁置便会有味道,何况这两日的时间皆未挪动尸体,尸体呈现的状态可想而知,加之空气中飘着的腐臭味道,年轻些的姑娘扶着墙根干呕。
闵若黎却是适应此味道,视线在院中扫过,忽然瞥见一人,正奇怪时那人便也朝她看来,两人四目相对。她下意识低下头闪躲他眼神,又想起自己现在经过伪装应当很难认出,便又大方地抬起头,却见男人朝她走来。
此人乃是先前在聊城所见过的男人,帮着官府查过一起杀人案件,经他帮助将险些瞒天过海的真凶绳之以法。当时闵若黎只觉他厉害便多看几眼,未料到竟在此处偶遇。
见人逐渐靠近,闵若黎心中打鼓,他不会将她也当做嫌疑人去审讯吧。若有他戳破,官兵定会围上来,眼下前后皆是人,无处可逃。
男人来到她身边与之并排站着,身高恰好可以在她耳边低语,“姑娘,里面除了腐烂的尸体便是查找真凶的官兵。你的口音很容易被人发觉,此处亦非你应该来的地方。”
闵若黎尴尬地连与他对视也没有,便拉着姜瑜匆匆离开。后者不知缘由,奇怪地问道:“怎的出来了,那些官兵还未查到线索,大有看头呢。”
匆忙走到河边,闵若黎方向她解释,“适才走到我身边的男子是我先前在聊城所遇见的人,他认出我是外地人了。若他只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偏生他是帮着官府查找真凶的人,若被他怀疑上,怕是要随他们走一趟了。”
在河边清洗了脸上扮丑的脏东西,姜瑜摘着头发上的草碎,边问道:“他很厉害吗?当时是什么情形啊。”
闵若黎将当时的事说与她听,他们在聊城霍家居住的那段时间,她与萧月出门下馆子那天回去的路上,便撞见这名男子在帮着官府查案,在衙门门口推理凶杀案件全过程,最终证实凶手作案手法与他推理的一致。她心生钦佩便与之交谈两句,便被萧月匆匆带回霍府,“虽只能算得上是惊鸿一瞥,但他推理时的气势很令人听得着迷,我现在还记得清楚。”
单是听她描述,萧月便感兴趣地朝村庄望去,心生向往,“如此行侠仗义之人的确令人钦佩,犹如我们遇见的那名侠士,皆是快意恩仇的人。”
“过去如此的之久,你仍对那名侠士念念不忘?”身后传来许清池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姜瑜率先回过头朝来人看去,便见许清池与漠洵朝山下走来,奇怪地问道:“你们怎会下山?”
漠洵走到二人面前,两人虽将脸蛋洗干净,头发上的草碎却未摘干净,加之凌乱的头发,看得他心生嘲笑之意,“你怎么怎会落得这幅样子?”
四人偶然相见,皆是心中奇怪。闵若黎简单解释与姜瑜适才的行踪,亦得知他们发觉她们二人不在便下山来寻。思量道:“我们现下还不能回去,适才我与小瑜撞见村里有离奇案件,而我先前在聊城看见的神秘男子也在,我们去看看他调查的结果再回去吧。”
旋即,闵若黎为他们说明那次案件中起到关键作用的男子,漠洵略微挑眉,“竟有如此厉害之人,我们也去看看,晚些时候再一同回庄子。”
许清池亦被吸引,却碍于适才奚落姜瑜夸赞侠士而没有开口,随三人前去村子。村中已经经过搜查,官兵也皆在院内,村民亦被吸引,无人发觉四个外地人存在。
几人与身体强壮些的村民共同爬在墙头查看,便听见男子的声音,“经仵作验尸,三人皆同一时间且遭受同种手段死亡,且三人体内有少量服毒的痕迹,便说明这是一起凶杀案,而非村民口中盛传的鬼神之说。只是凶手的手段高超一些,伪装成恶鬼索命,无非是两点原因。”
“其一便是凶手利用此等说法掩人耳目,迷惑官府视线,增加查案难度,妄想用这等顽劣的手段来为自己脱身。其二便是凶手乃是村中之人,且与李家有所往来,熟悉李家环境,没有留下明显线索逃身之后,为防止官府料到这点,散布恶鬼索命的谣言,混淆视听。”
男子话音刚落,便有人反驳,“仅凭这两点也不能说明就是村子里的人吧,就算是外人也能想到恶鬼索命的传言啊。”
闵若黎倒是认同村民的说法,点了点头,旋即想起什么,便又觉并非如此。
果不其然,男子很快便给出答案,胸有成竹,“李家房门与窗户皆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说明是直接敲门,李家之人为其开门,将人请入房间。死亡时间断定为夜里亥时三刻,临近子时,若是陌生人去你家中敲门,你会毫无戒备地将人请入房内吗?”
不待人反驳,男子续而说道:“李家几人皆没有挣扎的迹象,同时死亡,唯有瞳孔呈现张开,说明凶手动手之时他们已然有所察觉,且为凶手的动作而惊讶。综合以上足以说明此人为村民。”
另外男子为他们解释为何是村民而非李家外村的亲戚,此番言论之后,村民便再未反驳。无人留意到村民中有人悄悄后退。
正当此时,男子将人叫住,官兵将人抓到前面,乃是名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身形瘦而有些邋遢,浑身散发酒味。男子将现场查到的线索安到中年男人身上,并指认其为杀人凶手,引得村民不满。
“他就是村里的老赖,平时爱喝酒,喝多便四处睡觉,从未与人结怨,李家跟他也无仇无怨,他怎么会是杀人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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