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吴二少爷,你们来晚了一步,永安公主已经被带走。”
形势严峻,当吴文定拉着高灿赶来的时候,周燕飞举办的游园会已经提前结束,客人们都走了,九公主也匆匆回宫打探消息。周燕飞跟吴文定说话,眼睛却一直偷偷打量自己的未来夫婿高灿,低头说道:“不过二少爷可以放心,九王爷是暗中将人带走的,除了家父,其他人尚不知情,不会损害公主名誉。”
周良辰也安慰道:“吴贤侄不用担心,只要永安公主是清白的,想来她很快就可以回来。”
吴文定着急道:“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是九王爷负责这个案子。不行,我必须跟她见一面,殿下,你帮我去找九王爷说说情。”
高灿点头:“苏眉应该被带去刑部大牢了,你去那等着,我去找九王叔。”
两个人自顾说着话转身就走,周燕飞见高灿从始至终没有看自己一眼,忙叫道:“殿下,此事事关重大,您还是不要牵扯进去了。九王爷正愁没借口对付太子,所以您最好避嫌。”
高灿顿了顿,也不回头,哼道:“你这是在教本殿下做事?”
周燕飞一窒:“燕飞不敢,燕飞和永安公主是姐妹,也很担心她。九公主已经回宫面见陛下,殿下何不再等等?”
“等不了。”高灿头也不回走了,周燕飞还想再劝,周良辰阻止道:“燕飞,别说太多了,小心惹殿下厌烦。”
周燕飞回身坐下不满道:“不识好人心,我都是为他着想,还不领情。奇怪了,从前没见过太孙殿下这么着急,永安公主一个外人,关他什么事?”
周良辰似乎想到什么:“或许是看在吴文定面子上吧?吴文定现在是吴家长子,陛下安排他做太孙伴读,只怕存了别的心思,想让吴家成为太子一党。”
周燕飞不解:“吴夫人跟太子妃娘娘沾亲带故,难道吴家从前就不是太子党了?”
周良辰看着周燕飞,这个他最骄傲的女儿:“燕飞,你即将嫁入东宫,只要不出意外,将来会当皇后,所以有些事,你现在也该学起来了。朝堂跟后宫其实一样,如何揣摩帝王心思,这是一门很深的学问。你要记住,任何一位皇帝都不愿意权利旁落,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儿子。所以当太子势力崛起,朝中大臣多半都投靠太子的时候,陛下将九王爷推了出去。这些年陛下宠爱九王爷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九王党和太子党明争暗斗不断,陛下却眼睁睁看着不发一言,这就是所谓的平衡之术。”
周燕飞十分聪明:“陛下害怕太子一人独大,会威胁到自己的权利,九王爷是他用来对付太子,平衡朝堂势力的棋子?父亲,您是说无论九王爷怎么折腾,他也不可能取代太子?难怪您会拒绝九王爷拉拢,又费尽心思安排女儿嫁给太孙殿下了。”
周良辰点头:“为父也是这两年才想明白的。所有人都说陛下宠爱贵妃,偏心九王爷,可中宫去世多年,陛下为何迟迟不立贵妃为后?如果贵妃当上皇后,九王爷变成嫡子,说不得还有资本跟太子争上一争。但这么些年都没动静,说明陛下并没有废储打算。”
周燕飞心惊不已:“这样说来,九王爷岂不是很可怜?一旦将来太子登基,他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周良辰叹息:“帝王无情,这也是没法的事。再说说吴用,这个当了三十年丞相的老狐狸。你只看到他夫人是太子妃娘娘亲戚,就断定他是太子党?其实不是的,这么多年,他没有参与过任何党争,无论太子还是九王都没能拉拢他,他是陛下的纯臣,就因为这样,他才能得陛下信任。”
“那吴文馨是怎么回事?”周燕飞有些不信:“既然他不参与任何党争,怎么还让女儿嫁给太孙?”
周良辰失笑:“这就是他多年只忠心陛下的好处了,陛下年逾古稀,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身后事。吴用是陛下留给太子的股肱之臣,所以他女儿嫁入东宫,儿子又成为太孙伴读,无论将来太子喜不喜欢,他吴家的富贵都会继续延续下去。”
周燕飞感慨道:“这么说起来,陛下对吴家也太好了。我懂了,难怪太孙殿下这般看重吴文定。”
周良辰抚摸着胡须思索说道:“说起吴文定,这个人不简单。一个傻子不会无缘无故康复,我敢肯定他在装傻。而且看起来他和太孙殿下十分熟稔,这背后恐怕……”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一个小丫鬟进来回禀道:“老爷。小姐,崔姑姑派人来说,小姐今日的功课还没做,请小姐回去上课。”
崔姜是宫里白贵妃派来教授周燕飞规矩礼仪的女官,周良辰点点头,嘱咐道:“你去吧,好好学规矩,离婚期没几个月了。崔姑姑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不可怠慢。”
“是,女儿明白,女儿告退。”周燕飞听出父亲话外之音,起身行礼后走了。
苏眉被带到刑部后,就被丢进了牢房,黛黛被关在隔壁,看见她忙扑过来哭道:“公主,公主你怎么也被抓来了?还有没有王法了,他们怎敢这样对公主?”
苏眉见她没事放下心来,问道:“就你一个人?顾嬷嬷呢?”
黛黛摇头,迷茫道:“我不知道,我去给公主拿水,几个人上来就将我拖走关到了这里,没看见顾嬷嬷。公主,发生什么事,他们为什么抓人?”
苏眉心中一沉,今早顾嬷嬷出去找人了,而那些官兵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夏国细作,难道太后安排在梁国的人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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