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次日苏锦问顾云铮,在乌水城可听说过唐家没有的时候,顾云铮一头雾水,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茫然摇摇头:“我只顾着打听军营和师父的事,没关心乌水城......”
所以,乌水城里究竟有没有一个唐家,他也并不知道。
苏锦见他一脸懊恼愧疚反倒笑了,摇摇头道:“这也怪不得你,谁想得到会是乌水城呢?”
不过那姓唐的妇人一看便是个有本事的,唐家一定还会在的。等明春去了就知道了。
许溶月心里必定也惦记着顾云铮,苏锦问清楚了顾云铮话,便让他先回去跟许溶月报平安。
年前她也得回去,但不是现在。
余青山也要带着杨晴回去过年的,在小年前会出发,苏锦或许正好会跟他们一块。
说是或许是因为沈夫人预产期好巧不巧就在腊月中旬。苏锦原本就打算这两日便动身前往林家坐镇。
不亲自在场,别说沈老爷、沈夫人会不会放心,便是苏锦自己也不会放心。
毕竟沈夫人是高龄产妇,生产的时候比寻常妇人要更加危险的多。
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送走顾云铮的当天,苏锦便带着款冬、半夏住进了林家。
看到她来了,沈老爷夫妻果然松了口气的眉开眼笑,令苏锦有些哭笑不得。
话说,她在,的确可以一定程度上减少风险,可是并不表示打包票啊。
哪怕是在现代呢,在生产上出意外的孕妇也不是没有,她何德何能?
来了林家,每日里与沈夫人、苏樱雪在一起,倒是热闹了许多。
苏樱雪若是没有怀孕,身为林家这样大家族的主母,年下不知会忙碌成什么样,今年倒是可以清闲了。
苏锦每日里为沈夫人和苏樱雪把脉,苏樱雪如今怀孕六个多月,月份不算大,沈夫人的肚子却已经皮球似的鼓起来老高了。
苏锦早就叮嘱过她,让她每日注意胎动,若是动的少了,一定要立刻派人去告诉自己。
每天必须都要密切关注胎动频率。
沈夫人虽然觉得她好像有点小心太过,但苏锦为她小心,她还是挺开心的,表示自己肯定会照做。
而苏锦之前每次来,也都会细问胎动情况。
她可不敢跟沈夫人两口子说,她是担胎儿心脐带绕脖的问题,要是说了没准吓得沈夫人从此便不能再安心睡觉了。
手术室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令时刻准备着,与沈夫人血型相同的输血备用人员也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万一情况不对只能剖腹。
否则生出个傻子来,这两口子怕是要疯。
所幸,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
在预产期前三天,也是腊月十八这天,苏锦征询了沈老爷、沈夫人的意见,两口子都决定催产。
毕竟等待正常发动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发动,万一半夜呢?这种天气里实在算不得一件让人愉快的事。
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还不如一切都在准备中呢。
于是,沈夫人被送入临时改做产房的手术室中,服用了催产汤药。
一刻钟之后,便开始发动了。
果然沈夫人因为年纪大了,生产的时候并不顺利,最终还是苏锦亲自动手为她做了剖腹产。
好在准备齐全,加上冬季减少了伤口发炎夫人程度,沈夫人顺利剖下一子,母子平安。
听到孩儿响亮稚嫩的啼哭声,沈老爷一把年纪的人了,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老脸笑得跟朵花一样,嘴里除了一个好字再也说不出来其他。
沈夫人听说了是儿子,同样心花怒放,至于腹部上会留下一道不怎么好看的疤痕?这算什么!
她一把年纪了难道还要好看?只要生下了儿子,别说一道疤了,哪怕再多两道都没有问题。
因为天气寒冷,沈夫人又是剖腹产更不方便移动,沈老爷夫妻便打算在繁城过年。
不过他已经有嫡子的这种天大好消息当然要送回金陵,让府里头和沈家族里都高兴高兴。
沈老爷一大把年纪才有了嫡子,也就懒得跟沈家族里再龌龊争斗了,很痛快的吩咐随从给管家带信,今年给族里公中以及各位长辈的孝敬银子加倍。
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了,权当为儿子积德吧。
苏锦留在林家照顾沈夫人母子俩,顺便跟林家人仔细讲解了一番剖腹产的技术,林家并非只有男子学医,女子同样不少,这剖腹产的技术,在这个时代,倒是女子来学更加合适。
林家自然愿意的,事实上瞧着苏锦对沈夫人进行了剖腹产之后便惊得目瞪口呆,这种“简单粗暴”却又行之有效的法子显然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林家很快选出了八名医术上天赋颇高的女子,专门学习剖腹产以及外科手术。
苏锦有些可惜,早就该想到让林家女子也学一学外科手术的,毕竟这是个男女有别的时代。
三月份她就要离开,时间上倒是有些仓促了。
苏锦只能尽所能传授林家,打算年后再来一趟,一直忙碌到小年之前才离开繁城。
回到小河村、回到家里,村里人对她似乎更加热情了,热情中还掺杂着一种能够称之为敬畏的情绪。
这对苏锦来说,倒也是好事。
她明白,这是秦朗离开一事而产生的结果。
秦朗主动认领了一个名额,全村上下无人不佩服,尤其那些适合征兵条件、最终又因为名额问题得以侥幸逃过一劫的,更是心怀感念。
如果秦朗出钱顶替,谁知他们谁家就要有人离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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