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为村长,怎么能动用私刑,我爹娘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
刚刚历经一番奇遇的章锦儿刚出来,就看见冲天火焰,她又惊又怕,这可是她的爹娘,再差一会儿,一家人就要阴阳两隔了。
来不及多说,章锦儿一个小肉拳头挥过去,把王村长弄了个措手不及。她随即闪着身子,不管不顾地冲上柴火堆,直把家丁逼得连连退后。
此时的她眼眶蓄满泪水,不远处的爹娘脸孔被熏得通红,他们是因为自己才遭受这份罪的!
“姆妈的乖女儿,你终于回来了,小心点。”章刘氏激动得热泪盈眶,章怀安也是又惊又喜。
“大叔大婶们,你们虽然不喜欢我,可我到底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求求你们,赶快把火灭了,救救我爹娘。”
章锦儿边解开麻绳,边恳求村民。烟熏火燎下,泪痕遍布她的面孔。
村民们此时如梦方醒,找桶的七手八脚,到田地里装水的身影翻飞,泼水的壮年汉子使出部劲头,一阵手忙脚乱。
章家三口人此时才算是脱险,章锦儿环顾四周,乡亲们的内心到底是存善念的,这一场忙活,各个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汗涔涔。
“父老乡亲们,我章锦儿确实误闯了禁地,在这里向大家赔罪。”言罢,她便弯腰,低下身子行礼,向乡亲们鞠了三个躬。
章刘氏心疼地抚着女儿的后背,看来遇险过后的宝贝女儿,也懂事了些罢。
章怀安也连连致歉:“各位对不住啊,我会好好教训这个丫头,真是不胜感激。”
“各位大伯大婶们,我章锦儿从今往后必将重新做人做事,以期回报父母,也立志让咱们苦洼村的乡民们都过上好日子。”
章锦儿抹抹脸上的黑灰,揉揉鼻子,两只俏皮的眼眸里绽出展望未来的光彩,嘴角是胸怀志气的笑容。
章锦儿转性了?洗心革面,脱胎换骨了?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把目光放在她脸上,竖起耳朵期待她的后话。
“我要学刺绣,成为绣娘!”
“什么?”“哎哟。”乡亲们差点没站稳,险些一头栽倒。随后人群里爆发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章家小丫头还是没改这德性,还想做村野的绣娘。”
“我……”未等得章锦儿再次开口,劫后余生的章怀安赶紧提溜女儿的双臂,把她拖走了,留下背后的一串串轻笑。
“咕咕咕。”章家的母鸡大显神功,飞檐走壁,留下一地鸡毛。
“你别走,你个死丫头,还要学刺绣。”
鸭群也像是惊惧到了极点,纷纷展翅,笨拙地飞跃木凳,“嘎嘎嘎”空留满凳鸭屎。
“爹,你听我说完。我不是一时兴起,我就是要成为绣娘!”
章锦儿脸蛋涨红,闪转腾挪,躲过她爹的鸡毛掸子。
“老头子,快别让人看笑话了。”章刘氏急得直跺脚。
眼见章怀安没有放下掸子的意思,她赶忙把希望放在女儿身上。
“乖女儿,快给老爹认个错,哪怕你以后不做啥,我供着你好吗,别做甚么绣娘了!”
章锦儿跳过篱笆,钻进鸡舍,爬出洞口,嘴里喊着:“我章锦儿就是要做绣娘,爹娘你们先听我说!”
章怀安跑不动了,站在原地休整,狠狠瞪了章刘氏一眼。
“我早说过不要生,哪怕章家……”
章刘氏顶着一头鸡窝发,看着剑拔弩张的二人,最终握紧拳头,放开嗓门:“够了,部,停下来!”
一顿狮吼功下来,章锦儿蔫蔫儿的,坐在堂屋的门槛上,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章怀安赶紧倒壶茶给章刘氏消消气:“好了,老婆子,我不说了。”
随即狠狠给了女儿一记眼神:“赶快交代,你去了哪里,从哪里逃出来的。”
说着说着又动了气,重重地交叠手掌拍打:“还有你发了什么颠?痴心妄想学甚么刺绣!”
“这还得从昨天说起。”章锦儿挠挠脑袋,凝眸向远方望去,陷入回忆。
原来她不小心踩空,掉入一个黑洞里,苏醒后才借些微光看到石壁上隐约写着刺绣心法,什么“一心平静二气运”。
她津津有味地看了半天,豁然开朗,自己最想做的是刺绣,她找到人生的方向了。
最妙不可言的是,她在石缝间发现一本书,那是一本书页已斑驳泛黄的刺绣图集,里面的内容虽日渐被风沙侵蚀,也可隐约窥得惊艳的图样。
“就是这样,我慢慢地爬了上来,而且我很明确自己要干的事情——把这本图集中的样式传承下去,且要向世人证明,女子也可以自己干一番事业。”
章锦儿从未像现在这么坚定执著过,她知道这件事很难,自己也不会用什么锦绣文章把志向宣之于口。
但她,迫切地渴望学刺绣。
章怀安听完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女儿稚气的面孔,他倒觉得女儿是不是掉崖摔坏脑袋了,此刻的稚气直接变成傻气。干脆两眼一闭,随女儿东拉西扯,反正他知道,学刺绣?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么个乡村小丫头,想当绣娘?天方夜谭。
“你先等等,乖宝儿。”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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