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猫在树底下度过了午休时间,上课之前,景余把又睡过去的小猫踹在怀里带回教室。
宋崇光再醒来时还在上课,他窝在少年怀里,发觉景余竟然没把他塞回书包,而是又抱在怀里放在肚子上。
我就说嘛,他果然很疼我这个小猫猫!
宋崇光趴在那里听了一会儿高中课程,不安分起来,顺着少年的T恤爬上他的校服外套领口,目标锁定少年线条柔软的下巴,还没探头就被一只手按了回去。
景余早就发现怀里的猫咪醒了就不老实了,小爪子勾着他的衣服爬上来,还妄图伸出脑袋。
他隔着衣服拖着猫的小屁股,说了一声:
“乖一点,别乱动。”
小猫安静了一瞬,马上开始咬少年的衣服扣子,咬开后又舔了舔暴露出来的一点白色皮肤,以及锁骨中间的那块凹陷。
被湿湿热热的小舌头舔过的感觉有些痒,景余隔着校服外套捏了捏小猫的耳朵,轻声说:
“你在做什么,小色鬼?”
少年刚开始经历变声期,声音介于软糯和清脆之间,此时低声说出这句话时有些温和诱人。
宋崇光没想到‘色鬼’这一词有一天竟然会按在自己头上,气得他磨磨牙齿,轻咬了一下景余的脖子,才下来从他的外套底下钻出来,快速钻进桌洞。
哼,不跟你玩了。
景余不知道他在闹什么脾气,只好伸手进去安抚他,刚摸到爪子就被咬了一口,虽然不疼。
看看自己手指上小小的牙印,景余笑了笑,又伸手去撩拨桌洞里的小猫,捏到尾巴被咬,捏到耳朵被咬……
又是一下午荒废过去了,景余觉得他带小猫来学校就是个错误。
————
回家前,景余把他塞在包里并一再强调:
“不许出来!不许乱动!”
宋崇光点头如捣蒜,心里却盘算着:如果再碰到那个男人,我照样挠死他!
超凶!
不过这次父亲男人没回家,大概和几个朋友去喝酒了,兴许就不回来了。
景余松了口气,把宋崇光放出来,照旧把酒瓶收集起来准备拿去卖掉,并洗了衣服。
宋崇光看见阳台上晾着的衣服有被老鼠咬过的痕迹,猜想那是闹闹咬的。
想想不免有些心酸,他现在不过是只猫,根本无法对那个禽兽父亲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不能帮助景余,甚至在他挨打的时候都不能护着他。
一个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每天吃什么?穿什么?上学要怎么办?以后要怎么办?
宋崇光心里难过,在景余出门扔垃圾卖酒瓶时跳上他的肩头,看他熟练的动作,猫眼里盈满了泪水,不由的更乖了一点,蹭过他的侧脸发出心疼的咪呜声。
景余空出一只手来去抚他的脑袋,指腹挠过小猫的下巴,轻声笑了笑:
“好乖。”
父亲一整晚都没有回来,这对景余和宋崇光来说无意是再好不过了,一人一猫玩了一晚上,临睡前景余去洗漱,回来看见小猫已经趴在枕头上美美的打起了小呼噜。
一手把猫咪抱进怀里,景余闭上了眼。
梦里又是熟悉的内容,母亲一面把他抱在怀里护着,一面哭喊着:
“别打了!别打我的安安!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