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安这几天过得很不好。
十年的空白不是区区三个月就能补回来的,他为了和宋崇光的约定,一天恨不得变成三天来用。
沈先生给他请了各种老师,还将定期给他做心理辅导的医生也请了回来。
医生和沈时安单独谈了近一个小时,出来时眼里带着兴奋的光,像沈时安这样因为外界刺激而封闭内心的病例,医生见过不少,但没有一个像沈时安这样因为一个人而自愿恢复的。
确切来说,宋崇光就是他的救赎。
见到沈先生后医生反而有些为难,斟酌再三后说:
“两个消息,第一是沈时安基本康复,已经逐渐变得像个正常人。但是……”
第二个消息他不知道该不该说,虽然他也不知道这对沈家来说是不是一件好事。
在医生迟疑犹豫时,沈时安打开门出来,喊了一声:
“爸爸。”
父子二人四目相对,都懂了彼此的意思,沈先生说:
“麻烦你了医生,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送走外人后,沈先生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时间有些陌生感。自从十年后,他再也没能进入沈时安的世界,他和沈母日日盼夜夜盼,期待着儿子有朝一日能康复,现在沈时安恢复了,他高兴又担心,担心安安是否能正常融入社会。
晚上,沈夫人也回来了,她也得知了儿子康复的消息,握着沈时安的手,颤着语调喊:
“安安?”
母亲的手依然和记忆中一样温暖,但她眼角淡淡的细纹已经昭示着时间的消逝,他心里久违的感到柔软,语气也没那么硬邦邦,反握住母亲的手,说:
“妈妈。”
沈夫人抱着他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沈时安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在处理感情方面还有些迟钝,不得要领的轻轻拍着母亲的肩膀安慰她。
他做这个动作时,心里涌起怪异感,似乎被他抱在怀里拍着肩膀哄的不应该是母亲。
应该是另一个更娇气的人,受了委屈后就喜欢窝在他怀里,眼圈红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一定要找他抱抱亲亲才肯好。
沈时安拼命去想那被他抱在怀里的人的模样,最后脑子里浮现出宋崇光的脸来。
是我的宋崇光,在我怀里湿着眼睛咬着下唇一副不堪忍耐的样子,腿环在腰间细细的打着颤,皮肤上满是痕迹。
到那时,我会轻拍着他的后背,在他耳边柔声哄着,但下身挺动的速度不减……
糟糕糟糕,想的有点过火。沈时安及时刹车,捏了捏自己耳垂,有点烫。
怎么一想到宋崇光,自己脑袋里就净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沈时安毫无诚意的反省了自己,母亲已经停止哭泣,做了起来擦擦泪水,
“妈妈就是……太高兴了。”
沈时安嗯了一声,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让你们等太久了。
沈先生也有些动容,摸了摸他的头,笑了起来:
“只要你康复了就好,我们的等待是值得的。”
沈时安原本是想向父母坦白自己和宋崇光的事,但现在他……不确定父母是否会愿意接受这件事了。
要不还是再放一放吧。沈时安想着,和父亲说了另一个请求:
“爸爸,我想考X大学。”
那是宋崇光所就读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