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此之时,王珺并不在统万城中。
桓伊追着盗宝之人一路向西北而来,他其实早便感觉到不对。那盗宝之人分明就是故意引着他往西北走,进入夏国境内后,他反复遇到精怪的攻击。他这辈子都不曾见到过那么多的妖精,事实上,他觉得南北的妖精大概齐集在夏国了。
夏与魏分河而治,他沿着黄河向北而行,即将进入文武镇时遇到了最大的一次精怪的袭击。大概有几十只形状各异的精怪聚集,他被精怪攻击,落入黄河之中。
江左之人,原本就精通水性,他顺着水流漂下,借此躲过精怪群。如此漂流了数个时辰,他觉得岸上的精怪应该追不上了。正打算游出水面,却见河上有一艘船上,船上有人叫道:“快看,水里有个人。”
“快救上来。”
他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见一条绳索抛了下来,他原本便并不曾受伤,在河中漂流的时间长了,倒是有些筋疲力竭。
他伸出手抓住绳索,被船上人拉了过去。这只是一艘渡船,有人将他拉上船,他睁开眼,见卢涉满面惊讶地站在他面前,卢涉身旁站着一个少年,他只看了一眼便认出这少年是女扮男装的谢雪。
卢涉道:“不会吧?我们随便在黄河里救了一个人,竟然就是失踪多时的叔夏,这也太巧了。”
桓伊调息了一会儿,笑道:“还真是巧啊。你们这是去哪里?”
卢涉道:“我们找你啊。”
桓伊道:“找我?”
卢涉道:“你和玉卿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到平城了,先几日容与和幼麟便去了夏国。”
原来自拓跋蓁走后,谢雪终是不放心,也要入夏。她与卢涉商议了一番,卢涉自是很怕危险的,但谢雪执意要去,他对于谢雪的要求是说什么都无法拒绝的,便答应陪着谢雪一起入夏。
魏国的皇妃总不能大摇大摆地进入夏国,谢雪女扮男装,溜出宫,卢涉稍做安排,两人便向着夏国来了。
到了黄河边,上了一艘渡船,不过是渡个河的时间,竟巧遇落水的桓伊。
桓伊皱眉道:“容与也来了?他一个魏国的皇帝,这样进入夏国,岂非十分凶险?”
卢涉叹了口气:“玉卿失去联系,以他的性子,怎么还能坐得住,若是不亲自来找玉卿,只怕他连饭都吃不下了。”
桓伊看了谢雪一眼,见谢雪笑盈盈的,肤光胜雪,他莫名地有些脸红,连忙转过头去。渡船忽然剧烈地震动,船夫脸色大变,望向水中,只见水里隐隐现出一条黑影。船夫跪在船上不停地叩头,嘴里念念有词:“水神大人,请您高招贵手,放小人一条生路。只要小人能上得岸去,便抬三牲六畜孝敬您老人家。”
三人面面相觑,卢涉道:“船家,河里是什么?”
船夫道:“几位客人不知,这水中一向有水神,原本对于我们这些渡船是不侵犯的,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
卢涉道:“水神?难道是水怪?”
船夫大惊,连连向那水神请罪,才道:“切莫胡说,是神仙大人。”
谢雪道:“不知这水神的真身是何物?”
船夫道:“小人可不曾见过水神大人的真身,只听说似龙似鱼,想必应该是龙吧!”
他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那河里之物正在用力撞船。这船不过是普通的渡船,虽说黄河上的船只大多比江南的船只要固执,却也是经不起那巨物的冲撞。
撞了数下,船便开始漏水了。
船夫吓得脸色惨白,失声叫道:“船要沉了,要弃船了。”
谢雪却想到另一件事,若是他们跳入水中,那水中的精怪只怕会直接吃了船夫。桓伊皱眉道:“只怕还是找我的。”
谢雪见那船夫欲跳船,回头望向卢涉道:“你可会水?”
卢涉满面惊恐,他是北方人,自是不及南方人会水。桓伊道:“进河便沉入水底,闭住呼吸,沿着河底走上去。你是修道之人,只要不被水冲走,是淹不死你的。”
卢涉连忙点头,却见谢雪轻轻一跃,身子轻盈地飞入水中,她虽然在洛阳长大,毕竟是谢家的人,水性居然很不错。
谢氏多年以来沿长江布阵,练就水兵无数,谢氏从上到下,皆是精通水下功夫的。
桓伊也翻身入水,只见水中那巨物似是一个巨大的鱼,也看不出是什么鱼,但显然已经修炼多年。
那鱼一见有人落水,立刻张开大嘴向着他们用力一吸。它的吸力极强,卢涉不会水,被那鱼一吸,正想惊呼,才一张嘴,水立刻涌入他的口中。
桓伊很是无语,连忙上前抓住卢涉的手臂,把他拉了回来。却见谢雪手中拿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揉身上前,身子轻盈地一翻,便到了那大鱼的头上,她手中匕首向下疾刺,刺入大鱼的一只眼睛。
大鱼一只眼睛受伤,疼得在河底翻滚,一时之间,河底泥沙皆被大鱼激了起来。黄河之中原本就视线不佳,此时更加无法视物。
桓伊心里暗惊,唯恐谢雪有失。一手拉着卢涉,用力向着谢雪的方向游去。
才游了没几步,忽见一排利齿出现在自已的面前,那大鱼也不知何时到了他身前,张嘴便咬。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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