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礼乐声中推杯换盏,虽然顾及皇上但也不敢太过拘谨。
毕竟是宴席,总要拿出吃宴的态度。
半个时辰后皆有些微醺。
李棠卿抬眸扫过对面众人,十年前杀了那么多人,必定不是胆怯怕死之辈所能成事。
只见众人目光朦胧看着衣着清凉的舞女扭动身子。就连索尔和都有些一醉意熏然,相同的面色让人无法分辨。
一番酒足饭饱之后,个家女子到皇上面前献艺,经一经皇上的眼。
皇上看的好的,经过一番考量之后就会赐婚,剩下的如果各家看对了眼,也会请求皇上赐婚。
宴席中间一时间歌舞乐器好不热闹。
李棠卿坐在桌前手捧琉璃酒盏,冷眼看着场上场下。
“真是女大十八变啊!”皇上看着台下献舞的高昭雪,感叹道,“舞姿妖娆妙曼,高爱卿养了一个好女儿!”
高士奇受宠若惊,站起身面向皇上行礼道,“皇上缪赞了!”
高士奇虽面上谦谨,心头却更是骄傲。
一舞作罢,皇上大手一挥,赏赐十匹锦绸云缎。待遇比几位公主更甚。
高昭雪福身谢恩。
“昭雪今年不小了吧……”皇上问道,“差不多好赐婚了!”
高昭雪福着身子,双拳紧攥。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吗?她转头抬眼偷偷扫了一眼心不在焉的大阿哥。眼中爱慕之情几乎溢出眼眸。
高士奇闻言笑道,“任由皇上做主!”随即喟叹道,“孩子大了,老臣也管不住了!不如早些嫁出去!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啊!老臣也不想日后昭雪怨恨老臣……”
高士奇言至此起身来到皇上下方,跪下行礼,“老臣恳请皇上为不孝女赐婚!”
这是既给了皇上面子,又给了里子。
大阿哥毕竟是皇上的儿子,不比其他勋贵。赐婚一事女方先行提出,男方会显得颇有面子。
皇上被高士奇的做法取悦,笑道,“你们父女啊,一个个的……”皇上眸光定在高昭雪身上,正色问,“昭雪,朕再问你一遍,你可否愿意嫁给朕的庶长子?”
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皇上赐婚向来不问女方意愿,如今皇上开口询问高昭雪,间接给了高士奇面子。高士奇在朝中的地位,由此可见一般。
“我……我……”高昭雪憋的满脸通红,多年来的心愿近在咫尺,却又碍于女儿家的面子。
皇上也不为难高昭雪,爽朗笑道,“如此这般!朕就为你赐婚了?”为最疼爱的儿子赐婚,赐的又是自己看上的儿媳妇,皇上借着酒力,红光满面沉声道,“内阁大学士高士奇长女高昭雪,水木清华,对前皇后重情重义,对大阿哥情深义重,特赐给胤禔着嫡福晋!”
“皇阿玛!”大阿哥本目光盯着李棠卿,见她若有所思,大阿哥心下沉吟间猛然听到了皇上念他的名字,给他赐了婚,一时心急顾不得其他,“阿玛!我待昭雪如同妹妹一般,从未想过男女之情!阿玛如此,就不怕耽误了昭雪?”
高昭雪闻言,心下一尘,面色陡然惨白。
金口玉言,皇上金口一开,万没有更改的道理。大阿哥明知如此竟出言反驳,宴席间一时间鸦雀无声,一片静逸。
就连李棠卿也抬眸看向大阿哥。
高昭雪虽然是内阁大臣的子息,却一直自己将自己当做公主般娇养,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当着众人的面拒绝。
“我……我……”一时间高昭雪神色恍惚,面色惨白不知该如何开口。
高士奇见此面色一变,身子一僵后凌厉的眸光缩了缩。皇上尚且给他三分颜面,没想到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竟然如此对他当众打脸。
皇上听到大阿哥拒绝,神色一怔。
胤禔多年来未见他近女色,就连成人之时惠妃送到房中暖被的都不知道被他赶出来几波了。唯一和他走的近的就只有高昭雪了。
皇上本以为胤禔多年来,是在等昭雪成年。却是他想错了……
“皇上,既然大阿哥对小女无心,此事就算作罢了吧!小女顽劣,老臣在将她养在府中也好过如此匆忙嫁人给夫家添麻烦!”高士奇跪在地上,如刀锋般凌厉的双眸射向地面,开口为皇上解围。
“这……这……朕这金口已开,要如何收场?”皇上面露难色,似又想到了如何解决,眸光一亮,“太子仁慈敦厚,朕今日就替他做主!昭雪,太子妃之位可比福晋之位金贵许多啊!”皇上试探道。
一旁的太子眸光动了动,未曾开口。
如此殊荣,朝中上下,只有高士奇能荣享得到。在众人眼中,高士奇一直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如此一来,更是红的发紫。
“皇伯伯!臣女不要!”高昭雪本心下凌乱,听闻皇上要将她许给太子,她把心一横高声反对道。
从小到大,她都是生活在家人的手掌心中,活在身边友人的吹捧,男子的爱慕之中,何时被人如此拒绝过!
何时,她竟成了如此下贱之人,可以随便硬塞给一个男人了!
“皇伯伯!如果允哥哥不要昭雪,那皇伯伯就下旨让臣女去给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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