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点生产队吃大锅饭的热闹劲儿。

其他工作人员悄悄对崔绿真竖起了大拇指,看吧,这就是顾专员的闺女!虎父无犬女,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勇有谋,将来前程比父亲远大着呢!

年轻人们既羞愧于自己的无能和胆小,又佩服崔绿真的智谋,一时间连带着队顾学章的偏见也没了。他要真是个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无能之辈,又怎么会教养出这么优秀的女儿呢?

等市公安局的人赶到,知青和家属们已经被送出门,各回各家了。幺妹眯缝着眼看着那个最先跑出去找公安的女孩子,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两个单位距离并不远,一来一回压根用不了这么长时间,这样十万火急涉及人命的事儿,就是蜗牛爬也给爬到了。

她拽了拽爸爸袖子,提醒他注意这个女孩子。

“我还没问你,怎么扯到批发市场来?”

幺妹“嘿嘿”一笑,害羞的说:“情急之下我也想不到别的单位愿意接收啊,但批发市场爸爸可以让我做主的对不对?”

顾学章拍拍她快到自己下巴的脑袋,“行啊你,别说招几个工人,以后咱们家所有事都让你做主。”通过这一次,他真正意识到,闺女不止是商业上的鬼点子多,她的大局观,也是他自愧弗如的。

一面找公安,既做好暴力镇压的准备,又能维护现场秩序,一面还能想到给分派吃的,关键还没派错,就是曾经跟他共事多年的前秘书,也不一定能想到这么多。

当他身陷囫囵,无法向手下下达命令时,他的闺女,已经代替他指挥了大局,甚至做得比他还好!

作为父亲,顾学章第一次享受到女儿带给他的安全感。

就像战场上,他能把自己的背部,完全交给她。

顾学章只觉鼻头微酸。

但他很快拍了拍她肩膀,“今天这招‘假传圣旨’做得不错。”

他已经看过了,她那本“照着念”的笔记本上,啥也没有,能临时组织那么多公文性语言,说明最近整理文件的工没白打,他顾学章的闺女真是好样的!

因为撒下了大谎,当天晚上,他们立马给黄外公那边去了电话,知道设计图出来了,准备招工开始干活,他们才放下心来——谎还是能圆回来的。

批发市场也没比蛇口的大多少,压根用不了多少工人,可现场报名的太多,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难处,要么伴侣生病,要么兄弟姐妹残疾,要么父母老弱,儿女嗷嗷待哺……顾学章不忍拒绝他们,干脆把凡是报名的都拉去温州,工地上能用几个用几个,用不完的就让他们在当地打短工,怎么说也算是就业了。

工地的工作其实不难,只要肯出力气,抬石棉瓦,挑沙灰拌水泥,有的是活儿干。工地伙食虽然不好,但至少玉米馍馍青菜汤管饱,比在阳城市饿肚子强!

两个月不到,批发市场的档口就盖好并装修好,水电接通了。而去的知青们,痛痛快快结到斤百元工资,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

而其他当初嫌弃工资低工作苦没去的,那可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天天在家里候着天上掉馅饼,可人不嫌弃的都拿上工资了!其中不乏许多想要著书立说的知识分子,天天守在文化宫和作家速成班门口等着幸运之神降临,或是拿着诗稿四处乱投的,现在都快饿死了,还写啥小说啊!

有能力的在哪儿都有能力,有几个吃苦耐劳的知青,干完工地上的活儿,晚上还接钉纽扣、编中国结、装玩具的手工活回住的地方做,能多得块把钱,一个月下来比有正式工作还挣得多!干脆打电话回来,让家里其他人也过去,专接手工活加工,比种地轻松,还自由嘞!

顾学章听说,让各街道积极鼓励大家出去,为了方便家属远赴温州,继续一天二十四小时值班开介绍信。曾经最高纪录达到一天开出去三十份介绍信的程度!阳城市成了温州市最大的外来人口来源地!

要知道,这些人去了温州,可他们的爹娘孩子还在阳城,挣的钱不也得带回花?花在阳城,那就是给城市创造GDP啊!顾学章虽然不是唯GDP论者,可看到这样的景象他也十分开心。

他相信,十年后,甚至二十年后,这些有能力的在哪儿都会发光的“金子”们,肯定能在温州扎下根来,带动整个家庭或者家族的富足发展,阳城市或许不再是那个让人一提起就头痛的高寒山区了。

而对顾家来说,也是明显的受益者。

黄外公一个人在温州,既要挂念蛇口的事,又要操心温州的,忙得脚不沾地,关键身边还没个可信赖的下手,干啥都得亲力亲为。

可自从连续过去三批知青后,他肩上的担子肉眼可见的轻松下来,他把很多不涉及商业机密的工作分派给他们,挑出几个工作能力综合素质不错的年轻人,顾学章帮他私底下摸排这几个人的底,除了一个不怎么清白,其他人都是不错的。

黄外公索性逐渐把这几人发展为得力干将,将温州批发市场百分之八十的事务分派给他们,他只做总参谋就行,终于能抽出时间回大河口看看女儿外孙们,也终于不用再蛇口和温州两头跑了。

而他深谙用人之道,既要用他们,让他们最大程度的发光发热,又要让他们相互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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