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短……”

“别胡说,我们班长只是一个学生!”

许天宝摆摆手:“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爸我三个姐夫都觉得姓颜的人品尚可,有情有义,值得深交,让我有事没事往他跟前凑凑,争取让人家带我玩玩。唉,你说,这都是什么事,我不就是谈个朋友,脑子一热,为她冲动了一把……”

张铭翻了个白眼:“你冲动一把不要紧,差点毁了我下半生。”

“对不起!”许天宝深深鞠了一躬,抬腿往三轮车上一坐,“走吧,回头我请你和颜东铮吃饭,正式赔罪。”

“丫的下来,谁说要载你了。”

“不下。”

“下来。”

许天宝扭着身子,跟个小朋友似的:“不下、不下,就不下。”

……

翌日一早,张铭还没起床呢,许天宝来了,提着两撂饭盒。

开门的任健都愣了:“你找谁?”

“张铭,颜东铮。”

张铭抱着被子往门口一看,气得抓起枕头丢了过去:“滚,谁让你来的。”

许天宝闪身躲开,提着两网兜饭盒绕过任健进了屋内,将东西往书桌上一放:“昨天坐你的车,你不要钱,不就想让我欠你的越来越多吗。那怎么行,我最怕欠人东西了,不管是人情还是金钱。呐,先还一点。”

说罢,转身跑了,跟后面有狗撵似的。

大家看看饭盒,又瞅瞅张铭:“没下毒吧?”

张铭翻了个白眼,接过任健递来的枕头拍了拍,垫着往后一躺:“他没那个胆子。”

接触了才知道,丫的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三观输入的不是那么正,却也有点天真,有点憨。

“能吃吗?”任健随意取出一盒打开,油炸春卷的香味立马席卷了满屋,大家“咕噜”一声,齐齐咽了下口水。

没办法,肚子里油水太少了,再加上15块钱的饭钱补助,有时还要往家里寄上点,每晚能混个水饱就不错了,半夜饿醒是常事。

“给我和班长留三盒。”张铭喊了一嗓,也掀被起来了。

顾不上洗漱,大家兴奋地一一把饭盒打开,除了春卷,还有油条、油饼、大肉包子、豆汁儿,豆腐脑。

给班长留了份豆腐脑,其余的一抢而空,张铭也只捞到个大肉包子和一饭盒豆汁儿。

颜东铮将秧宝、竟革送去附小,骑着自行车过来上课,一进班级,就被前排的张铭塞了个饭盒:“许天宝给你买的豆腐脑。”

铝制的饭盒,还带点温。

颜东铮吃过早餐来的,并不想用这盒豆腐脑:“你吃了吗?”

“吃过了。”

颜东铮看眼任健、魏岩,两人摆摆手,吃撑了。

施大花见此,伸手道:“班长给我吧,我没来得及吃早餐。”

将饭盒递给她,颜东铮在座位上坐下,才听任健说了早上的事。

眼眸闪了下,颜东铮没吭声,对许天宝的行为,不置可否。

哪知这家伙,中午又来了。

张罗着要给大家付饭钱,魏岩、施大花他们哪好意思。

争来争去的,看得秧宝瞪大了眼,稀奇的不行:“叔叔你好有钱哟?”

许天宝付钱的动作一顿,苦了脸:“我只剩三张大团结了。”

“哈哈……”秧宝捧着小肚乐道,“叔叔你好逗。”

“行了,各付各的。”颜东铮说了声,将钱票往打饭的工作人员手里一塞,端着饭菜招呼道,“秧宝、竟革,走喽。”

秧宝冲许天宝挥挥手,和小哥快步跟上爸爸。

大家各自打了饭,在窗前的桌上坐下,许天宝跟着凑了过来,坐在费元元对面,见她时不时地扶一下眼镜,新奇道:“你也太会省了吧,眼镜腿折了都不知道换一下。”

“没钱!”

许天宝迟疑了下,掏出自己尽剩的三张大团结,默默推了过去:“借你。”

秧宝歪头看看两人:“叔叔,你还有钱吃饭吗?”

“还、还有点。”

费元元伸手推了回去:“还不起!”

她的钱每月要挤出来五块给奶奶买药,剩下的十块,仅仅只够吃饭,买本子墨水。

颜东铮给闺女夹一筷子肉丝:“图书馆缺一个打扫的,下午放学,你跟我过去报到。”

费元元双唇抖了抖:“班长……谢谢你。”

“也不独独是你,班里困难的,我都有代你们向学校申请一个勤工俭学的机会。下周任健和大花来食堂,去后厨帮忙打杂。”

任健和施大花愣了下,惊喜道:“谢谢班长!”

许天宝看看颜东铮,又瞅瞅围在他身边,对他尊敬有佳的施大花,张铭等人,突然好似明白了什么。

他也是班里的干部,可他好像从没为同学们做过什么,便是借钱给几人,嘴里说着不用还,就真是为他们着想吗?

他享受的是被人恭维,吹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