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县有个六十六岁的陆老头,盖了六十六间楼,买了六十六篓油,堆在六十六间楼,栽了六十六株垂杨柳,养了六十六头牛,扣在六十六株垂杨柳,遇了一阵狂风起,吹倒了六十六间楼,翻了六十六篓油,断了六十六株垂杨柳,打死了六十六头牛,急煞了六合县的六十六岁的陆老头1
“老六放牛柳树镇有个六号楼,刘老六住在六号楼,有一天,来了牛老六,牵了六只猴;来了侯老六,拉了六头牛;来了仇老六,提了六篓油;来了尤老六,背了六匹绸。牛老六,侯老六,仇老六,尤老六,住上刘老六的六号楼。半夜里,牛抵猴,猴斗牛,撞倒了仇老六的油,油坏了尤老头的绸。牛老六帮仇老六收起油,侯老六帮尤老六洗掉绸上油,拴好牛,看好猴,一同上楼去喝酒。”
南渊与第五绩一起走在花园中,便见亭中有一群人在念这绕嘴的语句。
“这是……”第五绩问道。
“这个游戏叫绕口令,比的是口才,而且要一口气、不停顿的念完。就像知道不知道,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不要知道说不知道,不知道说知道,到头来知道变成不知道,不知道还是不知道,天知道,地知道,你知道,若要问我知道不知道,知道不知道也不知道。”
第五绩勾唇,南渊眼疾手快,伸手扯过他的唇角,让他保持着微笑的表情,道:“人呢,要多笑笑,而且你笑起来比冷着脸好看多了。”
夜幕降临,宫中都点起了灯,烟花在空中绽放。南渊望向空中的那轮圆月,繁星璀璨。她突然发觉,今夜的月格外的美。
她拉着第五绩,来到荷池旁,道:“王爷可否帮我灭掉这周围的灯?”
第五绩手一挥,周围一圈的灯都相继灭掉。行人东张西望,这灯怎么就灭了?
荷池中央有一块浮石,足以作为一个小型舞台。
南渊跃到浮石上,月光撒在她的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清冷的气质,第五绩摘下一片树叶,放到唇边,优柔的曲调在池边飘扬。她踮起脚尖,举起双手,摆好姿势。转圈,抬腿,翘指,像踩在一朵云上,步子轻盈,举止如微风般轻柔。
舞与曲,没有排练过,都是现跳现吹,她懂他吹出的旋律,配合的默契。一只只萤火虫飞来,围着她起舞,好似它们也知这旋律。
白秣参入观舞,也看痴起来。南渊虽蒙着面纱,却还是能看出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月光作为灯光,流萤伴舞,她穿的衣裳又是青绿色,刚好与背景相融。
第五曦窜到白秣身旁,道:“我就知道,你跟我清韵姐姐没法比1
白秣捏紧拳头,南渊这么目中无人,傅迟哥哥到底喜欢她哪点!
不想再看,白秣干脆离开,却被第五曦绊了一跤,第五曦捧腹大笑,白秣站稳后才狼狈的转身回宴席,完全不知背后贴着一张小纸条。
南渊做了个收尾的姿势,观看的人愣了好半晌,才连连称赞,再往池上看去,已不见她的踪影,宫女们把灯点亮,仿佛刚才那美人月下起舞只是一场梦。
“走吧,带你去其他地方逛逛。”
第五绩默默的跟在她身后。一路上,都是南渊在吃在说,他只是听着。
南渊又翻到墙瓦上,第五绩与她坐在房顶,看着漫天的明星。第五绩突然道:“南渊。”
“嗯。”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南渊一怔,托着腮,道:“王爷,我和你认识,搭讪呢,要找不认识的。”
“本王只是觉得此景有些眼熟罢了。”
她随口一句,玩笑道:“也许前世认识吧。”
二人都不作声了,南渊躺在瓦上,数着天上的星星,正想跟第五绩说说天文知识,身边没有人,看来他已经走了。
“郡主,该回府了1春笋就知道,南渊一定在房顶上看星星。
南渊回到地面上,道:“老哥是不是在等我?”
“嗯,少爷已在马车……”
她堵住春笋的话,道:“你跟老哥说,我自己回去就行。”她可不能让楚言知道她又受伤了,否则她真会被永远囚禁在郡主府的。
“哎,郡主……”
常睢站在房瓦上,心道:想不到灵魂不全的她挡下我那一击后这么快就恢复了。不过,当下最重要的就是让她元神归位,可要如何……
他突然想到,那个人也在,南渊灵魂不全,定跟那人有关系。
因为那人多次坏他的事,所以今天见到他时才出手除掉他,谁料南渊挡下,如今看来,那人的命也得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