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归落雁后,思发在花前 (1/2)
萧景荣最终也没来救我,我就知道,跟他的江山相比我又算得了什么,只是还是有无法抑制的难过从心底涌上来,一波又一波,无声地将我吞没。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魂魄从我的体内抽离出来,带走了我全部力气。
江无尘,你要是再不来见我最后一面,我可真的不会原谅你了。
闭上眼的那一瞬,我看到了从帘后出来的萧景明。
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目光呆滞,咧着嘴对一众人傻笑,长孙攸宁和顾南知搀扶着他在龙椅上坐下,其后念咒将他的魂魄引出,又将我的魂魄送入他的体内。
引魂的过程很痛苦,萧景明像个孩子一样大哭不止,长孙攸宁心疼得要命,却不敢停下手中的动作。
刚将魂魄送入他体内时,一道黑气从门外迫近,打散了从萧景明体内抽出的那道魂,又反将我的那道魂重新引入我的身体。
江无尘,是江无尘来了,我心里蓦地升腾起巨大的期望。
“皇儿。”长孙攸宁一声惊呼,立时就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萧景明。
门外响起了杀戮声,紧接着殿门被一道红光破开。来人执琴飘然落在殿内,红衣翩飞,神色狠戾,面上尽是杀伐之气。
琴染极快地瞥了一眼我,目光又落在殿内一众仙门弟子身上,眸光一冷,手指在琴弦上飞快划过,琴音化作一道红光向他们打过去,一下就击倒了数十人。
琴染来了,江无尘也来了,那萧景荣也一定到了。
果然,下一刻萧景荣就领兵进来了,看这阵势,他们是要提前动手。
我在殿内搜索了一圈,没有找到江无尘的身影,刚想叫他的名字就发现殿内红光大作,一道屏障隔将我和他们隔开。
“荣王,私携兵器入宫,你这是要造反呐?”
长孙攸宁的声音冷冷地在我耳边响起,一把剑又轻飘飘地横在了我脖子上。她方才明明在殿上,何时到了我身旁?红袖宫的瞬移术果然名不虚传。
萧景荣脸黑得厉害,说出来的话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太后娘娘,儿臣劝你最好是放了她,或许儿臣还会让你在这个位置上多坐几日,否则明年的今日儿臣就该带着祭品去皇陵拜祭您老人家了。”
“萧景荣,你三番五次地坏本宫的事,如今竟连本宫的皇儿都不放过,今日本宫便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他陪葬。”长孙攸宁说到动情处手也跟着激动起来,手一抖剑锋就划破了我的脖子,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萧景荣勾唇一笑,眼底的笑意无端生出阴寒之感:“太后娘娘怕是不晓得引魂术的劣势吧,阿枝可是在修习鬼术呢,养出来的魂魄可不能用于常人身上,否则引魂的人就会被鬼气折磨得生不如死。本王也是为哥哥好,才想着痛痛快快地送他一程。”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他陌生得紧,我和他朝夕相处这么久,我竟一点也没看透他。
我怎么忘了,萧景荣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啊,运筹帷幄,在深冷的皇宫中能安然活到今日,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我早该想到的。他什么事都知道,他一直在瞒着我!一边说着爱我一边拿我的性命去做赌注,他萧景荣的爱,还真是廉价得很呢。
龙椅上的萧景明突然抽搐起来,一道道黑气缠绕在他身上,将他整个包裹着缩成一团,像是要把他拦腰折断,他痛苦地扭着身子,脸已经变成了紫色,再过一刻他可能就会窒息而死。
顾南知经他这么一吓跌坐在地上不断往后瑟缩不敢去察看,捂着耳朵不断地惊声尖叫。长孙攸宁见状将我一推,向他跌跌撞撞地跑去,嘴里不断呼喊着“皇儿”,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姿态,活像一个疯子。
此时的萧景明因巨大的痛苦而发出哀嚎声,在长孙攸宁还没来得及触碰到他时就夺了长孙攸宁的剑,在脖子上一抹,血流如注,一下子喷溅了长孙攸宁全身,然后轻飘飘地倒在了长孙攸宁面前,他太瘦弱了,甚至隔着老远我都能看到他凹陷的双颊。
一切来得过于突然,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滞。
“蔼—”
回过神来的长孙攸宁近乎崩溃地大叫,双目赤红,蹲下身将萧景明抱在怀里,试图用手捂住他脖子上的伤口,血从指缝中涌出,很快在地上汇成一条弯弯的血河。
顾南知嘶吼着跑出了明华宫,映叶没有拉住她便带人追了出去,抵达门口时被萧景荣带来的人拦了回来,除了映叶和顾南知,其余人皆斩杀于殿前,双方陷入混战。
鬼气在萧景明尸首上方徘徊了几圈,转而向我飘来,顺着我脖子上的伤口一丝一丝浸入我身体里。我的意识渐渐清晰,手脚也恢复了力气,伤口处有些痒痒的,一股热气在体内升腾,眼前又变成了一片赤色,和在锦华山庄那天一模一样。
我召出落尘,杀了离我最近的那个仙门弟子。
一剑封喉,他连惊叫都来不及就直瞪着眼倒下了。
我又一连杀了几人,落尘刺进他们胸口时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意,我喜欢听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的声音,喜欢看到他们惊恐的样子,喜欢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那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感觉,我知道,我快控制不住鬼气了。
“阿鸢。”
一个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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