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王大与廖希贤及二萧外出打探岳群书的消息。
不想,打探陈大海是千难万难。可是打探这岳群书,却是异常顺利!只因为,这岳群书官虽不大,却是名气不小!
那岳群书却原来是枢密院的书办,掌管大宋军队所有将官的档案,来往的文书。消息灵通,人缘极广!可以说上通枢密使,下达都指挥使,凡军队的官员升迁,军队的调动,俱要经过其手上传下达!
昨日在世子府让岳群书既兴奋,又害怕!他乃军中文职,哪见过那般拼杀的场面?第一次见到武功高手互搏,自是兴奋不已!然而,若不是刘连手下留情,却差点死在世子府!即便是过了一夜,仍是感觉惊魂未定!如此浑浑噩噩一整日,至申时散值。
这岳群书岳书办,在这枢密院也算是一位奇人!当这书办已是整整二十年!比他前进的,后入的那些书办们。要么是外放,要么是高升。要么官运亨通,要么财源滚滚。只有他老人家,二十年如一日,稳坐书办,纹丝不动,一贫如洗!究其原因,实是因为这位老兄太过耿直,不知变通!
这书办们虽无实权,但消息灵通!所有将官的升迁任免,他们都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因而,难免一些钻营之辈想要提前得知,也好早做安排。
那些高升的官员自不必说。那些调动的官员,则需打探将去的地方,若是心仪之地自是得意!若是不满意,则可早作活动,或可改作他处!
那些下级官员,则是要打探自己新任上司的个人喜好,或投其所好,委身投靠!或预知吉凶,提前避祸!
那些书办们自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各种的钻营讨好,集聚了大量的人脉,钱财!只这岳群书老兄,死脑筋一个!严守秘密,无论是谁,在行文之前,别想从他口中打听出一个字!只因为,其业务能力极强,所以才能够至今保住他的位置!
这位老兄有对大宋军队的各地驻军人数,驻地位置,乃至领兵将官皆是了如指掌,张口就来。因而得到了魏王的赏识,这才能在书办这个位置上,一待就是二十年。
这岳群书的府邸离刘府不远,但与刘府相比,自是不可同日而语!只有三间瓦房加一小院而已!
由于不收贿赂,仅靠一年百两不到的俸禄,这岳群书自是养活不了几人。家中只有夫妻二人,连一个粗使丫鬟也是没有!
那岳群书回到家中,正自与妻子陈氏斗嘴。隔壁老樊闪了进来,看着破桌上摆放的一壶老酒,一碟咸菜,遂拉起岳群书道:
“老岳,走!我请你去喝酒!今日遇到一位老友,特来请你作陪!”
这岳群书无其他嗜好,只是有些贪杯!按他的话来讲:饭可以不吃,酒不能不喝!吃饭可以无菜,但不能无酒!一听有酒喝,立马起身,也不管仍在唠叨的陈氏,跟着老樊就走!
两人兜兜转转,走进了一家小饭馆。那老樊,径直走到一张已坐着一人的桌旁,招呼岳群书过去。
那岳群书从背后看那人,感觉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也不以为意,随着老樊一起落座。抬眼看向那先来之人,大惊失色!
那人正是王大!王大则只是对他点头笑笑,让老板上菜!那老樊却是起身走到别处,只留下王大与岳群书。
那岳群书欠着屁股,如坐针毡!对王大的来意心知肚明!若是不知道刘连与世子的恩怨,将陈大海的去处告诉刘连也没什么。可问题是,虽说最后刘连与世子貌似把酒言欢,但他是经历了全过程的!他知道那只是假象而已!岳群书虽说迂腐,但却绝不是傻瓜!若是让世子知道自己与刘连有瓜葛,他岳群书能有几个脑袋!
王大见岳群书脑门冒汗,忐忑不安!遂端起酒杯,低声道:
“岳先生不必担心!今日不谈其他,只是与先生交个朋友而已!我家公子交代,绝不为难先生!来!先喝杯酒,压压惊!”
说完,王大仰脖将酒喝完,向岳群书照了照。
那岳群书倒也光棍,既来之则安之!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杯酒下肚,那岳群书顿感热线下窜,全身毛孔大开,全身舒坦!不禁眼睛发亮,暗赞一声:好酒!不待王大相劝,自饮自酌起来!
两人也不说话,你一杯我一杯,你来我往,喝的不亦乐乎!直至岳群书感觉微醺方罢!王大又让老樊将岳群书送回。自始至终王大绝口不提陈大海之事!
第二日岳群书散值后,老樊又来相邀。如此数日,王大都是殷勤相待,只是喝酒聊天,不及其他!
这岳群书本就敬佩刘连英雄了得,又加王大如此款待,已是早有相告之意,只等王大开口。但那王大却是好像忘记一般,始终不问一字!却是让那岳群书有种如鲠在喉之感!
这日,两杯酒下肚。那岳群书终是忍不住问道:
“王兄!连日叨扰,岳某深感不安!不知王兄所为何事?”
王大一听,心中一乐!这小子竟然知道装糊涂!既然你主动相问,那就是准备告诉我了!不禁心中大喜,忙站起身躬身行礼道:
“实不相瞒!王某有一事拜托先生!还请先生助我!”
那岳群书忙道:
“王兄不必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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