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落尘心头一酸,走进屋里点燃蜡烛摊开一本书放在书案上,低着头也没看清那些字。
“看看你师妹的蠢样,她怎么能……算了,我也不该骂她。”顾青衣坐在凳子上有些后悔道。
半夏叹了口气:“这也不怪她,虎婆的嘴饶过谁?”
“罢了,还是我明天去买吧,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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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落尘犯的错误让顾青衣很头疼,他只能亲力亲为,在街上买到草药后,他停在卖菜的小摊前:“给我来一把香椿,我回去炒蛋。”
摊主看他一眼,“你出城了?”
他的篮子里放着一枝从后山上折的沙棘枝,红红的有柿子一样的颜色,长的很密,像一串小灯笼。
走到门前,院子里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师妹,写这本书的大夫只录不验,还会画蛇添足,你不要看他的草药集。”
“原来名不副实吗?我听店里的人都说这本书名气大……”
“他们都是骗人的。”
顾青衣推开门,院子里的两个小童一起看向他,“你们还在研究方子?”
梅落尘见到他,下意识把书藏在身后不想让他看见,顾青衣看到她的举动便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又默默长叹一声。
把篮子放在桌上,他伸出手:“把书拿出来,让为师看一眼。”
“什么?”梅落尘装傻,“师父你出去饿了吧?我去烧饭给你吃。”
“别动,我看见了。”
梅落尘紧张地看了看半夏,表情变得害怕起来,顾青衣有些不忍,心里默念不能让她走弯路,又把手往前伸:“梅落尘,把你的书拿出来。”
梅落尘乖乖把书交给他。
拿来看到名字,又翻了几页看,顾青衣抿紧嘴唇、气不打一出来:“这里面的药方这么杂,写出这本书的人生了病他敢用自己这方子吗?”
半夏解释道:“师妹第一次在书肆看到这本书,被那些人骗了。”
梅落尘失魂落魄地点头,准备迎接来自师父的责骂。
顾青衣控制住语气,努力不让怒火冲破头顶:“你买这本破书用了不少银子吧?为师去帮你要回来!”
他藏有满屋医书,怎么会不知道书肆雇人抄写这样一本书有多贵,这本书必然让小徒弟费尽了心神与钱财,却不知道最终买到的是一本没用的假书。
梅落尘点了点头,擦干眼角提起桌上的篮子:“师父你去买药了?这些都是从虎婆手中买的?”
“和那女人说话能被呛死。”顾青衣端起碗喝了一碗水:“你昨天怎么回事?和我详细说说。”
梅落尘不想再提昨天的事:“我说不过她,这怨不得他人。”
顾青衣咚一声放下碗:“什么叫怨不得他人?有理走遍天下,你为什么不和她理论?难道是怕了她?”
梅落尘轻轻点头,看样子是,她的长相看着就弱,顾青衣耐心教她:“说话是最简单的打败一个人的办法,动手你要有力气、对抗你要有底气,唯有说话是最简单的方式,对与错都取决于你怎么说、说什么。以后遇见不对付的人机灵点,别动气,抓住一点瑕疵努力气死他!就是天子也说过最头疼的是御史台的谏官,你要朝那个方向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