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潇胥此刻才问:“宁王方才和燕绥世子谈什么呢?”
许戈道:“聊本王和太子孰美。”史姒心中暗笑,却还是面不改色吃菜。
“嘶,宁王这么说的话,小臣回去不好交差啊。”谢潇胥道。
“鮸鱼羹来了。”那小二将鮸鱼羹端上桌来,“菜已部上齐,三位慢用。”
而史姒注意到,谢潇胥忽就对着那碗鮸鱼羹发了愣。因他的喜好,那人也会在鮸鱼羹中方肉丝,这儿的厨娘怎么会和她的做法一样……
谢潇胥动了勺,也不管这鮸鱼羹还烫不烫,便直接尝了一口。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引得史姒和许戈相视,不知为何。
谢潇胥忽然就笑了起来,眼尾发红,神情略显激动。但很快他便收敛了情绪,唤来了小二:“把你说的那位做鮸鱼羹的厨娘叫来。”
“这……”小二为难了,“客官,是这鮸鱼羹哪有问题吗?”
“是有些问题。”谢潇胥点头,“所以我想当面和厨娘讲一下。”
“客官,这羹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就直接和我说——”
“少废话,让你叫人来就叫人来,我又不会砸了你们这店,怕什么!”谢潇胥失了耐心。
小二看他有了怒意,更不敢叫厨娘来了:“我们这儿的厨娘是个哑巴,就算来见您,也没法和您说话。”
“你说什么?”谢潇胥蹙眉,“哑巴?”
“是……我们的厨娘她的确是个哑巴……”
“我让你把人给我叫来,我要见她!”谢潇胥听了他的话以后,重重将拳砸在了桌上。
小二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许戈此时忽然开口:“小二,还是快些去把你家掌柜和厨娘一块叫来吧。否则,这位大人发起火来可是会把你们这店都给拆了。”
小二咽了口唾沫,看看谢潇胥怒目之样,又看许戈不似骗人,便赶紧点了点头,出去喊人了。
谢潇胥扫了许戈一眼:“宁王要是热闹看够了,便可以走了。”
“帮你唬完人,就这么急着赶人离开啊……”许戈吃了一块红豆饼,“谢侍郎往前凑的热闹可不少,如今风水轮流转,本王怎么会走?”
史姒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得来谢潇胥一个眼刀子。
小二很快带着掌柜进来了,而后头跟着的便是那位厨娘了。女子眉清目秀,荆钗布裙依旧衬的面容姣好,怡人清净的气质倒是像极了名门闺秀。
她见着谢潇胥时,明显一怔,眼里有惊有喜,却也有说不出的悲凉之色。
“阿渔。”谢潇胥走向她,却令那位女子后退几步
“秦渔……你没死……”谢潇胥拽住了她的胳膊,却又不知晓要说些什么。
小二和掌柜皆是一愣,原来秦娘和方才看似要闹事的公子认识。掌柜识相道:“秦娘,既是故人,是该见见的。”
说着,带着小二出去了。
那位名叫“秦渔”的厨娘眼中渐渐转为平淡,,缓缓将谢潇胥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移开。
史姒看着那场面,禁不住对许戈道:“殿下,我们也走吧。”
“行,你说走便走吧。”许戈站起,和史姒并肩走了出去。
史姒跨出门去时,听到屋内谢潇胥的声音:“阿渔,这鮸鱼羹做的淡了……”
她不知他们有何过往,但不知为何心中会有感伤……
脚步情不自禁慢了下来,看着前面许戈的背影……她和他,早晚一日,亦会分开。到时若有缘再相见,境况又会如何……
“十四,发什么愣,过来。”许戈顿住脚步,回头等她。
对上他的眼睛,史姒心中莫名其妙的哀愁忽就消散了。她快步走了上去,以后的事情便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