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很微妙,即使与詹佑成认识一年多,我始终看不穿他的内心;而与老秦第二次见面,我却有种相识多年的熟悉感。
分别之时,老秦神色轻松地对我说:“如果日后在詹成佑身边待不下去了,可以来找我。万利是个适合成长的地方,只要你能花多点心思学习,也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我的思维简单而直接,当时对老秦的这番提点并没有很深的体会。直到后来的某一天,才知道他无心的一句话,会成为我绝望时的救命草。
离开万利的办公大楼,我直径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詹成佑的车停靠在靠近大树下,盛夏斑驳的阳光零星散落在草地上。他依靠在副驾驶座的车门上抽烟,看我走过来,连忙掐灭的香烟。
“老秦都跟你说了些什么。”詹佑成神色凝重,上前抓住我的手臂问道。
我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心神恍惚地说:“没什么……就是喝喝茶,听听诵经,然后跟我说起画中女子的故事。”
“他没提及合作案的事?”詹佑成似乎对我的心不在焉很不满意,打开车门把我塞进副驾驶座,劈头就问:“你们进去那么久,难道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合作的事?”
我摇摇头,脑海中突然浮起老秦所过的话。这个男人得先削一削锋芒,免得他太自以为是了。
“老秦说……对合作协议很不满意,如果不重做,就不再考虑。”我随口编了一个谎言,遗憾地说:“他说不少国内外实力雄厚的企业,都在争取与万利的合作,诚信不过是新兴的投资公司,根本没有实力竞争。”
詹佑成的拳头重重落在方向盘上,脸色愈发凝重。他咬了咬牙,长吐一口气说:“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在回公司的路上,我和詹佑成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回到办公室,他第一时间召开了内部会议,把参与海港城项目的人都喊进会议室。
原本我不在参与之列,但徐成亮还是走到我的座位前,敲了敲格子间的玻璃提醒说:“一起去吧,你不是说想要多学习和锻炼吗?”
沉思片刻,我拿起笔记本和文件夹跟随徐成亮走进了会议室。
与老秦聊天以后,我知道万利决定与公司合作的事。相信不到三个月,詹佑成的目的就能达到。
我很快就会离开詹佑成,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但我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至少像他所说的,该把握机会让自己强大起来。
想要强大,首要条件是打败自己的心魔,重新融入这个社会。职场,将会是我踏出新生活的第一步。
这是我第一次参与诚信内部的会议,詹佑成坐在会议桌的尽头,让其他员工针对这次“失败”的方案开始讨论。
参与会议的员工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包括徐成亮,年纪看起来也不过是二十七八岁左右。进入诚信以后,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公司的员工年纪都不大,而且工作氛围很随性。
他们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上班时间,上下班均不用打卡。如果加班太晚,第二天早上甚至可以不回公司,改为在家里办公。
除了上次被客户临时取消合约骂过下属以外,我未曾看过詹佑成对员工大声苛责。就连今天从万利回来,他的心情明显很差,也没有拿员工开刷。
会议持续了整整三小时,讨论的气氛也变得热闹起来。詹佑成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仔细地聆听其他人的意见。
末了,他合上笔记本电脑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今天的会议大家都很踊跃,其实万利的意见很中肯,想要拿下合作方案的公司这么多,想要突围而出必须再下苦功。今晚加班,你们每人提出一条可以增加的事项,交给我以后才可以回家。”詹佑成说话的时候面带笑容,让人猜不出喜怒。
“好,我们现在就回去重做方案做。”gary率先站起来整理好桌面上的资料,自信满满地说:“今天不行,明天继续……我觉得海港城的项目很有潜力,绝对可以吸引到万利的投资合作。”
“好!”
“拿下合作以后,詹总要请我们去呀!”
“嗯,我要申请年假,很久没陪女朋友去玩了。”
“是呀是呀,詹总也很久没放假了吧。”
……
众人纷纷附和,气氛也变得高涨起来。詹佑成笑着答应下来,宣告说:“事成以后,给大家增加一周的带薪年假。”
会议结束以后,所有人都忙碌起来。徐成亮把我叫进办公室,撕了一张便签写了满页递给我说:“你负责上网搜索这些资料,整理好以后发到我的邮箱就可以回去了。”
我瞄了一眼,发现都是一些关于时下网购的调查报告。
徐成亮担心我不懂怎么操作,头也不抬提醒说:“去海市论坛发一张贴,做个调查的投票就行。现在的论坛不是可以奖励金币什么的吗,吸引多点网友过来投票。”
这个倒不难,等会儿注册账号发帖就行。
“我今晚不用加班吗?”眼看公司的员工都在忙,我真有点不好意思准时下班。
“你不用。”徐成亮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许久才抬头朝我笑了笑说:“詹总说你任何时候都可以准时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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