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陆辞见他如此失落,便不好再逗他了。
&ep;&ep;只是他正准备将心中打算向小恋人透个底时,提前理完政务的王曾便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见他们二人还在,顿时松了口气,笑道:“我虽早知将有这么一日,仍不料摅羽竟那么快便又成我同僚了。”
&ep;&ep;他未至知天命之年,便已位列次辅之位,历朝历代中都称得上是佼佼者。
&ep;&ep;但与陆辞一比,便显得班门弄斧了:才过而立,竟已二入政事堂。
&ep;&ep;任谁也能想到的是,等陆辞到自己这岁数时,成就定然是只高不低。
&ep;&ep;饶是内心较为淡泊的王曾,也难免泛起些许涟漪,又很快回过神来:“既然如此,不妨明日你我同至都堂,一道上书。”
&ep;&ep;昨日商榷时,陆辞还只是赋闲在家,自然不好无召入宫。
&ep;&ep;现他初得擢升,人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上回他可是甫一出任参知政事,便提议要断了赠予辽国的岁币,这回不过是要对付夏竦,所掀起的风浪,应远不如前者惊心,倒很是合适。
&ep;&ep;陆辞欣然应允。
&ep;&ep;他与王曾间隐约有着几分同为‘纯臣’的默契,无需将话说太明,便定了下来,带上狄青回家了。
&ep;&ep;“柳兄定又要被唬上一跳。”陆辞与闷闷不乐的狄青说道:“我初晋参政之位时,得迁相府,可将他高兴坏了。”
&ep;&ep;狄青恹恹道:“喔。”
&ep;&ep;陆辞眨了眨眼:“你可欢喜?”
&ep;&ep;狄青无精打采地附和:“嗯。”
&ep;&ep;陆辞故意叹了口气:“我这其实还有些盘算,只是尚未有准数,不好同你说。方才见你心绪低落,正想透露一二,可瞧你正生我闷气,恐怕是不愿听了……”
&ep;&ep;狄青微微羞恼道:“公祖!”
&ep;&ep;以公祖的心思玲珑,哪里会看不穿他的那点小别扭?分明是,分明是……
&ep;&ep;“还是想听的吧?”
&ep;&ep;陆辞笑眯眯地凑到他耳边,亲亲密密地不知道说了什么,却成功狄青那原本凝重的面色渐渐舒展开来,恢复了欢喜的模样。
&ep;&ep;翌日早朝。
&ep;&ep;虽多了个身着醒目紫袍的俊美郎君站在最前列,官家面上的笑更是一直未曾淡下来过,但朝臣们除了心里暗暗泛酸外,总体上还是无风无浪的。
&ep;&ep;散朝之后,赵祯步履轻快地踱入政事堂中,正要欣赏一番终于满载荣光归来的小夫子的风采时,就得一脸严肃的王陆二人行了一礼,同时呈上折子。
&ep;&ep;还未打开折子看,单这阵仗,就叫赵祯心里‘咯噔’一下。
&ep;&ep;……又怎么了?
&ep;&ep;赵祯下意识地也板起了面孔,一脸肃容地点点头,将折子拿到案桌上,坐下细细翻阅后,脸色登时就发青了。
&ep;&ep;——这若是真的,那夏竦就是可恨至极!
&ep;&ep;赵祯贯来心软,虽贵为天子,却极能体恤臣子。
&ep;&ep;他固然比不过在朝中摸爬打滚多年的一些老油条,却也清楚以曾任他讲学一年多的夏竦为首的一干官员,既担心失宠,又惧路途遥远,处境凶险苦寒,宁可在家啃老底地赋闲等职,也不愿往心目中的穷乡僻壤去。
&ep;&ep;似小夫子这般一心为国,无畏无忌的真正栋梁,实在太少了。
&ep;&ep;赵祯惋惜之余,也知此事强求不得。
&ep;&ep;他很是厚道,因能理解他们的顾虑,才会纵使明知这京中此类冗员越积越多,还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p;&ep;这些年间,他不断设法提高边官的俸禄与职权,也不全是为了一直辗转边境任职的陆辞等亲近臣子,更是为了变相鼓励些畏步不前的选人前去。
&ep;&ep;只是举措虽多,却都收效甚微:能在这京中一待数年的,除了拥有耐心外,还颇有家底。既不缺衣少食,没了那迫不得已的推力,又岂会将稍稍增厚的俸禄放在眼里?
&ep;&ep;然而赵祯再宅心仁厚,能体谅这等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雀屏中选后,不愿去穷凶极恶的苦寒之地的常情……
&ep;&ep;也无论如何不能忍受一边安于逸乐,还一边忙于构陷正为大宋效死力的栋梁的恶徒。
&ep;&ep;“事关重大,”赵祯忍下心中的滔天怒火,按下这两封奏折:“二位卿家还请稍安勿躁,朕定派合适人选,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既不冤枉,也绝不姑息。”
&ep;&ep;陆辞与王曾对视一眼,颔首退下。
&ep;&ep;之前包拯未能查明幕后主使,赵祯这回便只以他为副手,一口气点了颇为信重的十名大理寺评事,予以尚方宝剑,让他们不顾一切代价,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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