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伴随着房门开启,门外站了一个孤独又无助的小身影。

&ep;&ep;“瞻儿?”染絮很是惊讶,她走到门口问:“这么晚了你怎不去睡觉?”

&ep;&ep;曹瞻抹一把眼泪,他用可怜到让人心碎的声音说:“我听说你们要去杀我爹……呜呜呜……”

&ep;&ep;屋里的所有大人都沉默了,身处同一个宅子里,我们确实是当着曹瞻的面商讨如何去杀他爹。

&ep;&ep;曹瞻没有为晚枫说任何求情的话,他只哭着说:“我不记得爹的样貌,只记得小时候爹抱着我去看梅花。我手冷,爹就把我的手塞进他衣服里。爹的衣服里特别暖和……呜呜呜……”

&ep;&ep;我秋月虽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善人,但要说我做下最残忍的事,便是这一次。我不仅当着曹瞻的面商讨如何杀他爹,我还让曹瞻的娘亲自带兵去讨伐他爹。

&ep;&ep;晚枫只是屯兵,还没有实质造反。按照当朝律法,晚枫虽有罪,但罪不致死。可是晚枫不死我的赵佶就有后患之忧,我不过是个凡人,我也有做父亲的私心。

&ep;&ep;屋内一片沉默,曹瞻哭着说:“时候不早,文渊告退。”

&ep;&ep;曹瞻只有六岁,他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为什么他懂事得让人心痛,老天到底是在造哪门子的孽?

&ep;&ep;“时候不早了。”我起身说,“今天先说到这里吧,明天天亮后我们再继续说后面的事。”

&ep;&ep;众人都没了斗志,一个个垂头丧气往门外走。只有苏远拉住我说:“出兵之前最忌军心涣散。曹深罪大恶极,你不可一时心软做下蠢事!”

&ep;&ep;“嗯!”我应一声,“我以前从未遇到过这种事,第一次遇到有些措手不及。我回去睡一觉,明天或许就能想明白了。”

&ep;&ep;苏远忧心忡忡地放开我,“你需得明白其中轻重。曹瞻想要他爹活,大安的其他百姓也希望家人存活。可曹深是个祸害,曹深不除,以后会死更多人!”

&ep;&ep;“我明白了。”我点点头说,“我真的有点累了,我先和辄之回去休息。敬贤哥哥也早些休息,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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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ep;躺在床上,我和苏辄之都在黑夜里睁着眼睛看着无底洞一样的黑暗。

&ep;&ep;我烦躁地翻个身,苏辄之也跟着翻个身。

&ep;&ep;“我睡不着。”我说。

&ep;&ep;苏辄之翻回来抱着我说:“叔父说得在理,晚枫会威胁到更多人的性命。你不可因为曹瞻一人就放弃攻打江西。佶儿还在等你的信号,你若不打晚枫,日后佶儿又该怎么办?”

&ep;&ep;“啊啊啊!好心烦啊好心烦!”我扭扭屁股扭扭腰,翻来覆去一晚上都没睡着。

&ep;&ep;好不容易熬到天蒙蒙亮,我的心烦意乱都抵不住瞌睡虫,终于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过去。

&ep;&ep;结果我刚刚做了个极浅的梦,一阵极速的敲门声又把我瞬间吓醒!我和苏辄之都被吓得一步跳下床,外衣都没穿就拉开门问:“什么事?”

&ep;&ep;芍药站在门口急得团团转,她胡乱比划说:“昨晚我带着曹少爷和小姐少爷一起睡,半夜不知什么时候曹少爷自己跑出去,后来还是染絮姐姐给送回来的。”

&ep;&ep;“你别急。”我稳住芍药说,“这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没事就好。”

&ep;&ep;“出事了!”芍药急得几乎是要哭了!“今早我起来发现曹少爷又不见了!他不在柴庐,其他暗卫也没见过他。”

&ep;&ep;“怎么会?!”我惊叫出声,“他一个六岁的孩子,怎么可能躲过柴庐暗卫的把守逃出去?”

&ep;&ep;“不知道啊!”芍药左右转几圈,硬是被吓哭在当场。

&ep;&ep;“先别急!”我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先把所有人叫起来,在所有房子里都找一遍。要是瞻儿不在柴庐,罪责最大的肯定是守夜的暗卫。连六岁的小娃娃都能从他们眼皮子地下跑进跑出,遇上有身手的人岂不是来去自由!”

&ep;&ep;我和苏辄之回屋赶紧穿了衣服,等我们再出门时整个柴庐都已经乱做一锅粥。

&ep;&ep;“慌什么!”我大喝一声,“平时怎么教你们的?一个孩子不见了你们就乱成这种样子,以后敌人杀进来了你们还怎么和敌人周旋?”

&ep;&ep;在我的呵斥下,一宅子的人总算是安静下来。

&ep;&ep;我吩咐无影说:“如果曹瞻在外面没有接应,他现在肯定还没有跑出峨眉。先派人在峨眉山上找。如果曹瞻在外面有接应,来接应他的人只能是他爹派来的。倘若真是那样,我们找了也没用。所以,当务之急是在峨眉地界内找。”

&ep;&ep;无影带着十个暗卫出门,他们分作几组,各自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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