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两位公子跪在地上痛哭起来,“我们知错了!我们……不配再给佶儿做夫子。”

&ep;&ep;我抬头看着雕梁画栋的屋顶,忍住满腔的愤怒说:“让我猜猜,之前二哥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二哥是不是说我下午才会去找你们,上午你们就在顶楼休息。”

&ep;&ep;“是。”两位公子哭着作答。

&ep;&ep;“还真是耿直啊!”我苦笑道,“这么容易轻信他人的话。幸好二哥有意安排,否则我这辈子或许都不会知道这个秘密。”

&ep;&ep;如果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平民百姓,我会毫不犹豫将眼前两个玷污我儿的混账打走。或者报官,将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奈何赵佶是未来的皇帝,他的成长环境必定是变态扭曲的。

&ep;&ep;我定了定神,从袖口中取出两块巴掌大的鳌鱼纹羊脂白玉说:“兰陵贡生杜实安,庐州贡生许清廉听命!”

&ep;&ep;“罪人在。”两位公子磕头谢罪。

&ep;&ep;我将两块白玉送到他们面前说:“本宫命你二人为王爵太师。从今日起,你二人需得悉心辅佐端王赵佶治理江西,不得有误!”

&ep;&ep;一书一画两位公子惊愕抬头,我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是佶儿求我让你们两个留在他身边,我给你们改正错误的机会。以后如何辅佐佶儿,你们心里当是有分寸。”

&ep;&ep;落霞公子顿时哭到奔溃!“秋月信任,我二人肝脑涂地无以为报!”

&ep;&ep;“二位老师快快请起。”我压制住内心的矛盾与狂躁,撑着微笑说:“日后佶儿还要继续拜托二位老师照拂,学生谢二位老师不离不弃。佶儿今日成就全仗二位老师多年栽培。学生,感激不尽!”

&ep;&ep;我表面装得再无所谓,心里终究是被尖刀刺伤千万次。我没有跟一书一画两位公子客套太久,交代完该交代的,我起身便走。

&ep;&ep;我从未告诉过一书一画两位公子,我的孩子将会是下一任皇帝。在他们眼中,赵佶就是泰王名下养子当中最没名气的一个,将来肯定是连爵位都捞不到。

&ep;&ep;若说赵佶是我秋月的儿子,那名声就更不好听。加之他们知道赵佶的生母是风月居里的伶倌,两个伶倌的儿子只能是社会最底层的人。

&ep;&ep;所以他们敢对赵佶下手,就如同在王府的时候他们敢对我下手一样。他们心里是没有顾及的,两位大儒染指一个伶倌和一个伶倌的儿子,说出去别人还觉得是伶倌占了便宜。

&ep;&ep;飘出一书一画两位公子的房间,我脚瘫手软地挪回自己房间。进门后把们关死,我顺着门缝滑到地上缩成一团。

&ep;&ep;普通人家的孩子要学习的是乐善好施,刚正不阿。可出生在帝王之家的孩子要学习的第一条是:活下去。第二条是:究竟要用什么不择手段的方法才能活下去。

&ep;&ep;赵佶能活到今天不容易,能遇上愿意帮他的人更不容易。帮助从来都是相互的,尤其是当帮助的代价与结果是全部身家性命的时候,交换的筹码便不可能是口头上的一句谢谢那么简单。

&ep;&ep;昨天我和赵佶说了半个时辰的话,那是无影能够拖延的时间极限。赵佶真的很聪明,他的智商远远超过十岁儿童的平均智商。我很高兴他能有这么优秀的天资,但我也很担心过早开蒙的孩子将会更早承受成年人的悲哀与痛苦。

&ep;&ep;我痛恨自己的卑微,除了缩在门背后绝望到极点,我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

&ep;&ep;=================

&ep;&ep;晚上苏辄之回来的时候我还坐在门背后,苏辄之敲了好几次门,我狼狈地躲在门里不想见他。

&ep;&ep;“秋月,快些开门。”苏辄之又敲了几次门。

&ep;&ep;最后我开门了,但我没有点灯,因为我不想看见苏辄之,我也不想要苏辄之看见我。

&ep;&ep;苏辄之要点灯,我拦住他说:“别点灯!”

&ep;&ep;苏辄之轻轻笑了一下,他关上房门,然后一步扑我身上说:“夫人今日可是要和为夫摸黑行房?”

&ep;&ep;我半点兴致没有,冷声问:“其实,你一开始也只是把我当作个伶倌看待的吧。”

&ep;&ep;苏辄之停下动作,他伸手摸摸我的脸,确认我脸上没有眼泪以后才松口气。“夫人是仙女下凡,伶倌那种俗物怎可与夫人相提并论。”

&ep;&ep;“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看着黑夜里的苏辄之说,“你说的每一句情话,都特别好听。还有。”

&ep;&ep;“还有什么?”苏辄之等了一会儿问。

&ep;&ep;“还有。”我难过地说出一个事实,“我还没吃晚饭。”

&ep;&ep;我推开苏辄之,自己瘫坐在凳子上说:“以前我只知谣言猛于虎,今日我才真正体会到何谓众口铄金。秋月本身是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