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以后,我就有一个星期没有再见到雷懿风。好奇怪,我居然又开始在脑海中搜索他的影子了,是一种不可否认的想念,思念里承载着一点点的牵挂。
那晚,他实实在在地让我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感,可以被依靠着,不像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般置之不理。为什么选择忘记封藏的半年后他给我一点柔情蜜语,我平静的心还是会情不自禁地甘愿受到迷惑,想要溺死在这自我编织的爱里。
早晨的阳光照得我浑身暖洋洋的,毫无了睡意,我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沐浴在这份美好中,挎着我的小包包,愉快地出了门。我想我也该置备点东西,趁着现在的清闲,回去看看了,想起来不由得热血沸腾起来。
刚出公寓门,我又看到了郭可陈的车,人靠着车门背对着我,背影虽然依旧高大挺拔,却显得有些瘦削了,看起来是那么憔悴,佝偻着,我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他的后面,一直看着看着,眼睛忍不住湿润了,他的确是个很好的男人,至少对我是这样的,可是,我们依然还是无缘的。
自从那天之后,郭可陈基本上每天都会来楼下找我,我几次都选择视而不见地掉头离开了,这一次没有像以前那样的小打小闹,会想要来沟通,或许他也有了难言的苦衷和不能坚持,我想我选择了理解,就像开始时他拼命想要我跟他在一起,知道中间我一直没有答应的原因时,那股落寞的情绪一样,最终都是可以释然的。
今天,对着他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儿呆,偷偷地拭去了眼泪,绕过了他的车走向了那一头。“管彤?”郭可陈并不是不知道女人站在自己的身后很久很久了,只是想要假装不知道,因为只有这一次这一刻,她的眼里只有自己,她只在看自己,“去喝杯茶好不好?”这是曾经他们共同的记忆,相识的美好涌上了心头。
我慢悠悠地转回了头,“对不起,我赶时间。”有时我都佩服自己的残忍,决绝得没有了在一起过的温情。
郭可陈走了过来,嗓子有点哑了,眼神里充满了恳求,这种眼神我有说不出的熟悉,“就一会,我会送你回来的。”说着,伸出了他的大手过来牵住了我的小手,用力地十指相扣着,仿佛是用尽了一生的力气。是我真的动了情还是我出于不忍,鼻子酸得想要马上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狠狠大哭起来,还好我足够地忍耐住了。
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雅间,我们一语不发地坐了好久,我一直看着窗外的小街,时不时会偷偷瞄上他一眼,郭可陈只是静静地喝着茶,面无表情的样子,这样的气氛,我没有觉得尴尬反而心情越来越舒缓,似乎是放下了什么重荷一样。
好久,郭可陈终于开了口,问出了第一句话,“最近听说上了几部美国大片,评分也不错,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吧?”再多的忧伤,再多的无奈,还是想要当作没有发生过一样。母亲这几天的狂轰乱炸,除了让自己很烦躁之外,更多的是自己发现真的离开不了她。
我深深地望进了他有些深陷的瞳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郭可陈,我们……还是算了吧。”这句话我想一直放在心里不说出来,但是这样的情况让我无可奈何。郭妈妈几天前的电话和那一次深谈,充满了轻蔑,那么难听的话完不像是一个表面气质非凡,家世贤良的女子说出来的,我不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