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他并未思忖太多,只回了话道。

&ep;&ep;“祖母担心的事情,朕明白了。可考量却也不必。待改日接阿檀回宫,朕定护她一生,此乃君王之言,一言九鼎。”

&ep;&ep;他字字如钟,沉稳十分。

&ep;&ep;说罢了,他方起了身。再看了一眼那边立着人,才与老太太作了别,负手行了出去。

&ep;&ep;天色渐迟,秋风又起。陆伯依着老夫人的吩咐,将那位主子恭送了出去。

&ep;&ep;皇辇行在北城大道上,一路上本是清冷,只一间府邸,接着一间府邸的大红灯笼,烧得人心烦。

&ep;&ep;窗外秋风清凉而来,凌烨不自觉摸了摸腰间的位置,那平安扣不在…今夜许是又难入眠了…

&ep;&ep;**

&ep;&ep;皇帝一走数日,祖母的病也见好。星檀落得清闲了,方想起那平安扣上的络子来。

&ep;&ep;那日虽从宫中出来得急,平安扣她却是带着身上的。那络子染了血色,只寻得把剪子绞了,再置办些新的丝线回来,编个新的样式。

&ep;&ep;下午,星檀便带着丘禾上了东街,寻着东街上的桑淮坊去,买些好的丝线来。

&ep;&ep;宫中司珍坊的东西虽好,总碍着礼数条框,过于僵化。比不得民间的手艺活泼,大周南北,各式各样的新络子款样儿,都能见到一些。

&ep;&ep;桑淮坊的老板虽不认得她,却知道是世家的女儿,便也招待得客气。星檀选了几样儿上好的丝线,又问老板娘学了最新的款儿,方从店里出来。

&ep;&ep;只将将行回来东街,人群忽地热闹起来。推推攘攘之间,险些被人撞到。眼前却忽闪过一抹人影,将那些吵嚷的百姓挡开了一边,那人方回来与她一拜。

&ep;&ep;“陛下让属下照看表小姐安危,表小姐可有伤着?”

&ep;&ep;“并未。”她见来人是华泱,方与人摇头。

&ep;&ep;只见得那大道儿上行来一袭衣着异域的马队,这才会引得百姓为观。为首领队的却是个女子。那女子一身蔚蓝的骑装,领口一圈白狐狸绒毛,白靴皎洁,身形修长,骑在马上,却比汉人女子多了几分健美。

&ep;&ep;人群中亦是议论纷纷,正疑惑是哪儿来的异域女子,只有几个年岁稍长的,依着那马队之人的衣着,认得出来。

&ep;&ep;“万岁爷就快生辰了,该是赤鑫来进贡宝马的。”

&ep;&ep;“早些年来得勤,自打咱陛下登基以来,还是头回。”

&ep;&ep;星檀记得在沈越军中那回事儿,那来进贡宝马的赤鑫大王子殿下,分明已被皇帝赶了回去,不想这回,竟换了个女子来作使臣。

&ep;&ep;只跟着那女子身后,还有一身银色盔甲。星檀若没记错,便是程将军府上那位小公子了。那日还曦还念着,要带这小将军去国公府上看麋鹿和孔雀,这回该要如愿了。

&ep;&ep;华泱却在一旁劝了劝,“此处人多,容易出事。属下还是先护表小姐回府罢。”

&ep;&ep;星檀本也不喜太热闹,方应声下来,往国公府上回了。

&ep;&ep;夜里又一场秋雨落了下来,淅淅沥沥下了三日不曾停过。天气湿冷阴寒,星檀自在屋子里陪着祖母,便也不曾出过松柏院的大门。

&ep;&ep;手里那些丝线,看着一点点成了形,依着那日桑淮坊老板娘教会的款样儿,是枚半边的方菱结子。

&ep;&ep;那只平安扣本是一对,那年出宫之前,另一只被她留在了承乾宫。皇帝却未与她提起过。待改日问问邢姑姑,若寻见了,将另外半边的络子也换上,方才真是一对儿了。

&ep;&ep;这日清早,雨终是停了。水汽散去,松柏院门前的老桂花树,又隐隐散出丝丝香气。

&ep;&ep;还曦便已等不及来寻她了。只是未带着她的小将军,反倒是要拉着她去宫中围场,看看赤鑫新来的贡马。

&ep;&ep;星檀想起上回在北疆骑马,还颇有些心有余悸。只听得公主说,程家小将军这几日总在宫中忙着,多数时候不见回府。她方明白其中意思。

&ep;&ep;还曦哪儿是去看马的?是去寻人的。

&ep;&ep;**

&ep;&ep;雨过天晴,正是风和日丽。

&ep;&ep;还曦身上带着御赐的令牌,出入宫闱便无人阻拦。只从宫门到小围场还有小段的路,阳光璀璨,落在那些金瓦红墙上,更添了几分肃穆之美。

&ep;&ep;马车在小围场边将将停下,便有马倌笑盈盈迎了上来。

&ep;&ep;“公主又是来练马术的?奴才这便让他们带银雪来。”

&ep;&ep;还曦却问起,“驰风可回了么?”

&ep;&ep;马倌笑道,“回了。跟着程将军一道儿回的。”

&ep;&ep;还曦的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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