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2/3)
;她听到自己叹了一口气。
&ep;&ep;床上的西门庄主也听到了,他有些费力地向她扯了下唇角,道:“叶姑娘果、果真信人……”
&ep;&ep;说罢目光偏到一旁的西门吹雪身上,似是蕴含了万语千言。
&ep;&ep;叶微行明白他的意思,干脆主动开口道:“先生放心,当日约定我之前不曾忘记,以后也不会忘记。”
&ep;&ep;这是一句很有分量的承诺。
&ep;&ep;叶微行说得认真,这对父子听得也认真。
&ep;&ep;但大概就是因为知道了她的认真,当天夜里,西门庄主就仿佛了却了最后一桩牵挂,再无遗憾地闭上了眼。
&ep;&ep;他去得平静,但作为旁观者的叶微行却无法平静。
&ep;&ep;她不是第一次目睹死亡,但看着一个曾予她善意的人消逝到底不太好受。
&ep;&ep;西门庄主生前深居简出惯了,偌大一座万梅山庄全靠他本人操持,平日里除了给求上门来的人治病,几乎与外界毫无来往。
&ep;&ep;所以这场丧事最后办得极简单。
&ep;&ep;叶微行问万梅山庄的老管家:“老庄主生前可有什么知交好友?”
&ep;&ep;老管家想了很久,说倒是有那么一家,也是庄主的病人,这两年逢年过节都会派人送节礼上门。
&ep;&ep;叶微行:“那不然通知一下?”
&ep;&ep;老管家看看她,又看看西门吹雪,像是在征询主人的意愿。
&ep;&ep;西门吹雪垂眸思考片刻,道:“父亲与原庄主确是好友,你去无争山庄说一声。”
&ep;&ep;叶微行:“……”
&ep;&ep;无争山庄,病人,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ep;&ep;老管家得了主人的命令,忙应了一声是。
&ep;&ep;西门吹雪嗯了一声,重新沉默下来。
&ep;&ep;尚未出正月,万梅山庄又在半山之上,风都比别处要凛冽不少。
&ep;&ep;这个时间,太原城中的普通百姓怕是还在欢欢喜喜地团圆,而西门吹雪面对的却是一场没有再见之日的离别。
&ep;&ep;叶微行不太会安慰人,几度张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沉默着陪在他边上。
&ep;&ep;午时将至之时,去城西通知无争山庄的老管家回来了。
&ep;&ep;随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对气质温润的夫妻,他们牵了一个看上去和西门吹雪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面上尽是悲痛。
&ep;&ep;老管家:“原庄主,原夫人,还有原公子都到了。”
&ep;&ep;西门吹雪只抬起头扫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ep;&ep;对方大概清楚他性格如此,并未不悦。
&ep;&ep;不过目光移到叶微行身上时却不自觉地顿了顿。
&ep;&ep;下一刻,这对夫妻便带着那小男孩上前一步,准备给逝者上香了。
&ep;&ep;在西门庄主灵前站定后,那书生打扮的男人弯腰按住小男孩的肩膀,柔声道:“随云,给恩公磕头。”
&ep;&ep;他的夫人也道:“对,快给恩公磕头,若不是他,你如今……”
&ep;&ep;她没有说下去,但话说到这个份上,差不多就验证了叶微行的猜想。
&ep;&ep;老管家口中的病人,的确就是无争山庄少主原随云。
&ep;&ep;再看此刻被按着肩膀的原随云,虽然乍一看与常人无异,但眼睛却毫无神采。
&ep;&ep;他很乖巧地应了一声好,旋即按父母要求,跪下给西门庄主磕了三个头。
&ep;&ep;原庄主见状,终于满意。
&ep;&ep;原随云起来后,他还不忘教育一句:“西门兄是你的救命恩人,莫说磕三个头了,便是三百个也是应该的。”
&ep;&ep;原随云毫不犹豫地点头:“父亲说的是。”
&ep;&ep;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管表情语气都没有问题,仿佛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ep;&ep;但叶微行却注意到了他在这一瞬间忽然握紧的拳头。
&ep;&ep;那力道于她而言不值一提,但对一个不过六七岁的孩童来说,大约就是能做到的极致了。
&ep;&ep;想到这里,叶微行顿觉背后一凉。
&ep;&ep;不是吧,她想,难道原随云这么小就已经黑化了吗?
&ep;&ep;怀着这样的疑惑,丧事的后半程,她几乎一直在不着痕迹地打量这个盲了眼的男孩。
&ep;&ep;然后她发现自己的猜测大概是对的,原随云看似对西门庄主无比尊敬,但他父亲原东园试探着安慰西门吹雪的时候,他却转头勾了勾唇角,笑得十分嘲讽。
&ep;&ep;叶微行:“……”
&ep;&ep;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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