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性命,长公主若是想去,尽可放心。”

&ep;&ep;“是吗?”

&ep;&ep;薛璎淡淡应一声,正出神,忽听卫飏问:“长公主若真喜欢我的画,我书房里头还有几幅新作的,您可挑了满意的捎走。”

&ep;&ep;她下意识想拒绝,一个“不”字临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ep;&ep;究竟是这处瀑布在作怪,还是卫飏的画在作怪,再瞧几幅,兴许能寻到一些线索。

&ep;&ep;她于是点头说“好”,随他入到书房。

&ep;&ep;卫飏叫她稍等片刻,扭头去一面架几上取画,一边指了指旁边几案上一张摊开的丝帛,说:“那是还未作完的一幅人物像,您可先瞧瞧。”

&ep;&ep;薛璎点点头,上前几步去看,瞧见画上人面目时微一怔愣:“你与我府上魏公子……”她说到一半蓦地停住。

&ep;&ep;“嗯?”卫飏回过头去,面露不解,“什么魏公子?”

&ep;&ep;薛璎皱皱眉,低头再看了一眼画中人,敛色问:“你画中此人是谁?”

&ep;&ep;第26章

&ep;&ep;画中人相貌英朗,头戴旒冕,身着玄色王袍,腰盘金质革带,威仪堂堂,端坐于一把虎首椅上,不论眉眼、气度都像极了魏尝。

&ep;&ep;薛璎初见此画,脱口而出一句“魏公子”,是想问卫飏莫非与他有所交往。但话说一半却意识到不对。

&ep;&ep;这番打扮、座椅皆属诸侯规制,怎能是魏尝?

&ep;&ep;所以她问,画中人究竟是谁。

&ep;&ep;卫飏答道:“回长公主,这位是我的堂祖父,卫庄王。”

&ep;&ep;薛璎晓得这个人。当初与卫厉王同辈的,另有两个旁支,一个就是他的堂兄,卫庄王这支,一个是他的堂弟,卫飏祖父那支。

&ep;&ep;卫厉王死后,两个旁支为国君之位争得头破血流,后来卫庄王顺利继位,可惜不久便病逝国中,接着传位给儿子。

&ep;&ep;这个儿子在位年岁比较长,却是不得善终,莫名暴毙而亡,膝下年幼的独子也失踪不知去向。于是国君之位便落到了东山再起的另一旁支,也就是卫飏祖父手中。

&ep;&ep;王室里头,你死我活的纷争内斗并不鲜见,薛璎不觉奇怪,唯独感慨卫庄王太过仁慈,倘使当初继位后便对卫飏祖父赶尽杀绝,又怎会叫子孙落得如此下场。

&ep;&ep;不过现下,她便不止是置身事外的感慨了。因为这个卫庄王的容貌,未免与魏尝太过相像。

&ep;&ep;难道说,魏尝果真与她最初猜测一样,实为卫家子孙?

&ep;&ep;她眨了眨眼,在脑袋里梳理了一下卫飏的立场,而后说:“飏世子是想告诉我什么?”

&ep;&ep;她语出直接,开门见山,卫飏稍一抿唇,没说话。

&ep;&ep;薛璎继续道:“你怀疑我府上那位魏姓公子是卫庄王后人,见今日得机会,便故意叫我瞧见这画,来试探我是否知情,是否与他沆瀣一气?”

&ep;&ep;卫飏心思被戳穿,默了默却道:“不是,我只是不想长公主遭人蒙骗。”

&ep;&ep;那怎么不直接点与她说,而要用这样弯弯绕绕的法子?

&ep;&ep;薛璎淡淡一笑:“可你又如何笃定他就是卫庄王后人?就凭样貌相似这一点?”

&ep;&ep;样貌相似当然只是其一。

&ep;&ep;实则卫飏一直觉得,如今卫国那柄不太好使的澄卢剑是假的,只是原本假剑代代相传,大家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无妨。但薛璎上回来卫府,用它砍了半截几案走一事,却给了他一个想法。

&ep;&ep;他想,她没道理真瞧上他家的案几,那么有没有可能,此举是为将那柄假剑与另一柄作个比较?也就是说,真正的澄卢剑或许在薛璎手中。

&ep;&ep;当然,原本他不过天马行空地想想,毕竟薛璎怎会拥有他卫家的剑,但当瞧见魏尝那张,与卫庄王有些相像的脸时,却不得不加深了怀疑。

&ep;&ep;只是这些话,卫飏没法解释。说了就等于表明自己疑心薛璎与魏尝是一伙的,方才那句不想她受到蒙骗也成了笑话。

&ep;&ep;薛璎太精明,几乎步步给他下套子。他的额间渐渐沁出汗珠来,硬着头皮道:“是的,长公主也看到了。”

&ep;&ep;相比他的字斟句酌,薛璎答得很快:“我看到的,不过是你的画。你也没见过你堂祖父,怎知他便是长得这模样?”

&ep;&ep;这话一针见血,再次堵得卫飏一噎。他是见过卫庄王画像的,但魏尝与他确实只五六分像,而非一模一样。是他为试探薛璎,故意添油加醋成了这般。

&ep;&ep;原本画未作完,他也没考虑好怎样试探她,打算慢慢找机会,可今日恰碰上她登门,主动提起帛画,他一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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