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她朝校门口走去,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还是有些希望周进会在门口等她,像前几天那样。

&ep;&ep;可能要离开了比较忙吧,方璃看着人来人往的校门口,安慰自己。

&ep;&ep;“成叔!”

&ep;&ep;瞥见熟悉的黑色奔驰,方璃快步走去。她钻进后座,还是不死心地环视一圈,最后失落地关上车门。

&ep;&ep;胸口闷闷的,夹杂着对要见到父亲的紧张。

&ep;&ep;一路上很安静,回到家还不到七点,方建程在客厅等她,表情隐隐有不悦。

&ep;&ep;方璃心底“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ep;&ep;“回来了?”

&ep;&ep;“嗯。”她摘下画包,在玄关口换了拖鞋。

&ep;&ep;“你那个哥呢?”

&ep;&ep;方璃动作一顿,将鞋穿好,静静地站在门口,低垂下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ep;&ep;“人呢,怎么没跟过来?”

&ep;&ep;见她不答,方建程继续追问:“昨天去哪了,那么晚没回来?”

&ep;&ep;“唱、唱歌。”

&ep;&ep;“嗯。”他定定看了她几秒,抿一口茶,抬眼问:“看电影、话剧社活动、唱歌……璃璃,你到底要撒多少谎?”

&ep;&ep;“我也不想的。”方璃低眸,双手绞在一起,艰难地说:“我不想骗你的。”

&ep;&ep;方建程的眼神冷了下来,手里捏着瓷白的茶盏,重重落在桌上。

&ep;&ep;有淡绿色的茶水溢出。

&ep;&ep;“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一个女孩子,年纪还小,要懂得自尊自爱,你现在……”

&ep;&ep;“爸,我们在一起了。”

&ep;&ep;她把衣角抚平,双手垂在身侧,低声说。

&ep;&ep;“你说什么?”突然被打断,方建程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ep;&ep;“我们在一起了。”她深吸一口气,定定地说。

&ep;&ep;“在一起了?谁允许你们在一起的?!”

&ep;&ep;方建程豁然站起,客厅的支型吊灯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眼角额头的皱纹清晰可见。他拧着眉,脸色铁青。

&ep;&ep;“没有谁允许。”方璃声音很低,“但我们就是在一起了。”

&ep;&ep;方建程看着瘦小却坚定的女儿,联想起昨天晚上她近乎一夜未归,他几乎是暴怒地往前走了一步,冷声质问:“昨天晚上,你去哪了?”

&ep;&ep;方璃咬紧唇,脸上火辣辣的。心里翻滚着很多情绪,但那些话却说不出口,她张了张口,又闭上。

&ep;&ep;方建程紧紧盯着她,“说啊!”

&ep;&ep;室内空气凝滞,静可落针。

&ep;&ep;方璃冷静几秒,要再开口时,衣服里的手机响了。

&ep;&ep;清脆的铃声突兀尖锐,方璃心里一颤,意识到不好,想伸进口袋里将电话摁灭。

&ep;&ep;“拿出来。”

&ep;&ep;“爸…”

&ep;&ep;“拿出来!”

&ep;&ep;方璃无奈拿出来,几乎要挂掉的同时,手机被他夺去。

&ep;&ep;她屏住呼吸,前几次父亲对哥做得那些事,说得那些话,她都记忆颇深。哥好不容易才好过一点点,有了一件顺心的事,马上要去新工作,她真的不忍他再听那些羞辱。

&ep;&ep;“爸!”

&ep;&ep;方璃脸色一变,立即伸手去抢。

&ep;&ep;她摇着头,拼尽身上力气,半个身体吊在他手臂上,挡开他要接听电话的手,“爸你别这样,你听我说……”

&ep;&ep;方建程几次要滑开都被她抱紧胳膊阻拦,手腕使不上力,看着乖顺的女儿越来越不听话,心里怒不可遏。就在此刻,铃声突然停下,一片安静。他紧抿嘴唇,再忍无可忍,手一松,狠狠将手机往地下一摔!

&ep;&ep;屏幕与地面接触发出“哐当”一声。

&ep;&ep;方璃骤然松手,彻底呆住。

&ep;&ep;她深喘几口气,很快跑过去蹲下身,将手机翻了过来,急不可耐地摁住右边的键。

&ep;&ep;屏幕上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展开,碎得干净。她摁了半天,没有一点亮光。

&ep;&ep;黑死一片。

&ep;&ep;第39章

&ep;&ep;房间门紧闭。

&ep;&ep;方璃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抱紧膝盖,坐在床上。这一幕多么熟悉,好像是几个月前的重温。

&ep;&ep;这次她却没再哭,手里攥紧毫无生气的手机,深埋下头。

&ep;&ep;她其实不想弄成这样的,她是想好好同父亲谈的——说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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