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第114章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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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ep;“开了没?”他问那产婆。
&ep;&ep;“……只开了一点,”产婆摇头,“还差得远……少夫人身子本就娇弱,又是初产……”
&ep;&ep;“敏之啊,语清怎么样?”徐氏见齐铮脸色不好,心早就揪起来了。
&ep;&ep;“……”
&ep;&ep;齐铮沉着脸,看也不看她,径自从药箱里取出一包银针,给语清扎到几处穴位上。
&ep;&ep;什么叫怎么样?人都这样了,自然是很不好的。
&ep;&ep;单说这个脉象,浮细又无力,比前些日子他来看她的时候还要差。身子这么虚,又是早产,能受得住才怪。
&ep;&ep;他好好一个师妹嫁过来,他们沈家就是这么照顾的?
&ep;&ep;徐氏见齐铮不说话,也不敢打扰他,屏息静气地看着他施针。
&ep;&ep;银针刺入穴道,语清的痛感很快便减轻了些,方才抖得连话都说不利落,现在总算是镇静下来。
&ep;&ep;“……师兄,给你添麻烦了。”
&ep;&ep;她蜷着身子对他笑了笑,有气无力的。
&ep;&ep;齐铮心头一酸,她怎么总这样客气。
&ep;&ep;他顾不上和她说话,回头看向徐氏:“人参有没有?”
&ep;&ep;“有有有……”徐氏点头如啄米,回头吩咐身边的婆子,“让管事去库房取那根五十年的老山参炖汤。”
&ep;&ep;“炖汤来不及了,切成薄片送来。再来碗白糖水。”
&ep;&ep;齐铮甩了这么一句,将语清的手放回锦衾里去,帮她掖了掖被角。
&ep;&ep;徐氏一拍手:“对对对,直接切好……快些!”
&ep;&ep;婆子得令,飞也似地跑到前院去了。
&ep;&ep;“行了,沈夫人,您还是去隔壁歇着等消息。这里有晚辈在,再留产婆和一个丫鬟足够。人太多了,反而不便。”齐铮的口气这才和缓下来。
&ep;&ep;徐氏觉得有道理:“……也是,我们在这杵着反而碍事。那就劳你照看了,敏之。我就在隔壁,有事随时叫我。”
&ep;&ep;她看齐铮面色极差,很想问问语清究竟如何,可又不好当着语清的面问。万一有什么不好,语清听了更害怕。
&ep;&ep;齐铮侧过头来微微颔首,算是应她了。
&ep;&ep;语清见徐氏带人出去了,便看向齐铮。
&ep;&ep;“……师兄,你跟我说实话,我还能好好把这孩子生出来么?”
&ep;&ep;她觉得她是不行了。
&ep;&ep;“说什么呢,自然是能的!”齐铮瞪了她一眼。
&ep;&ep;他见她额间满是汗,犹豫了片刻,还是取了帕子给她擦净。
&ep;&ep;她现在虽是好过了一些,但这施针不能太久,久了她便不好用力,孩子生不出来。等待会她含了参片,还是得撤针,让她继续熬着。
&ep;&ep;只是她宫口开得慢,疼痛又剧烈,生这个孩子必是十分艰难了。
&ep;&ep;语清见他口气坚定,也跟着点点头。
&ep;&ep;其实她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不是她怕疼,她只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ep;&ep;“老山参来了——”
&ep;&ep;方才跑出去的婆子,一路小碎步进来,先从托盘里端了白糖水扶语清服下,又给了她两片老山参。
&ep;&ep;“师兄,你常在宫里,跟各位大人也熟,有听说君常的消息么?”
&ep;&ep;语清捏着参片问齐铮,问完才把参片放进嘴里。
&ep;&ep;齐铮轻轻哼了声,垂眸将她身上的针一根根取下。
&ep;&ep;“......你就是因为总惦记着他,才会没到月份就临产。”
&ep;&ep;“师兄......你就告诉我吧。你若不说,我更担心。”
&ep;&ep;“……没有消息,”齐铮原不想提沈延的事,但又觉得她那眼巴巴望着他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疼,“……但是没有消息才说明他活得好好的,是吧?”
&ep;&ep;语清点点头。
&ep;&ep;针一撤下,那折磨人的痛感又汹涌而至,一会的功夫,她又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ep;&ep;“师兄,”她凝视了齐铮片刻,“我妆奁的抽屉里有张画纸,你帮我取来好不好?”
&ep;&ep;齐铮也不知她拿那东西做什么,却按她的意思帮她取过来。
&ep;&ep;语清将那画纸展开一角,露出画中少年的面孔。那少年一双星目深邃而平静,有种超越年纪的成熟,好像没什么事能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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