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简翊安,你个王八蛋。”

&ep;&ep;空无一人的院中,宫晏缓缓张开唇,忍不住骂了一声。

&ep;&ep;……

&ep;&ep;另一边,皇宫。

&ep;&ep;简翊安顺着阴暗潮湿的路往下走,一直走到皇宫最深处,那里几乎没什么人,就连一旁探出宫墙的枝丫都已经干枯了无生机。

&ep;&ep;这处冷宫比简翊安所想还要荒凉。

&ep;&ep;他来到宫门前,抬起手,命令身旁的人不用再跟着他。

&ep;&ep;“王爷,里边危险,奴婢还是跟着您……”

&ep;&ep;一旁的丫鬟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简翊安看了一眼,嘲讽一笑:“你是担心我,还是想监视我?”

&ep;&ep;那丫鬟听后立即跪倒在地,不住磕头求饶。

&ep;&ep;“奴婢绝无此意,还望王爷宽恕。”

&ep;&ep;“既然绝无此意,不该说的话便别说。”

&ep;&ep;简翊安俯下身子轻轻摸了摸对方的头,接着便一人走进了这冷宫之中。

&ep;&ep;待他踏入,一股寒意便扑面而来。

&ep;&ep;除却风中交杂着的阵阵寒气,更多的却是死亡的气息。这处死过的人怕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ep;&ep;简翊安缓缓往里头走去,却是见到一妇人坐在一竹椅之上,正抬眼看着高耸的宫墙,不知是不是在看外边的天。

&ep;&ep;听到简翊安的声响,那人也是一动不动,直到简翊安走到其身后,对方才像是意识到简翊安是来寻她的。

&ep;&ep;可对方依旧没有转过身,反而是将手中原先拿着的杯子狠狠砸在了地上,摔了个稀碎。

&ep;&ep;简翊安不语,只是看向了对方身上满是破洞根本无法御寒的粗布麻衣和那满头杂乱的白发,身形有些佝偻了去,头上也是再无一支簪子首饰,素净得很。

&ep;&ep;见状,简翊安这才满意开口:“几年未见,太后娘娘的火气竟是比当年重了许多,还真是让二儿臣心疼。”

&ep;&ep;简翊安的声音仿若一支毫无征兆的利箭,狠狠刺入了对方的心口。对方的身子僵硬了许多,不一会儿,其便倏地转过身来,那张老去沧桑的狰狞面容一下便映入了简翊安的眸中。

&ep;&ep;那是一张任谁都瞧得出是饱受折磨的脸,脸上没有一处完整没有疤痕,就连眼角都满是伤口,对方的嘴像是被人缝了起来又被强行撕开,再看不出曾经的尊贵模样。

&ep;&ep;纵使早有准备,简翊安也忍不住稍稍眯起了眼。

&ep;&ep;这……就是传闻中那位杀了他母妃又将他养了十几年的皇后吗?简翊安有想过对方过得或许不会很好,却也不曾想过其会被折磨成这般样子。

&ep;&ep;也怪不得其身形佝偻,只怕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的伤更多。

&ep;&ep;看来那位皇上,他那位大哥对于这位生母也同样是没有手下留情。

&ep;&ep;若简翊安恨对方,那也是有缘由的,毕竟对方杀了他的母妃,可简淮羽这般恨他的生母简翊安是没有想到的。毕竟这位可是当朝的太后,对方竟是就这样将其当作畜生一般养在冷宫之中,被折磨得几乎没了人样。

&ep;&ep;“太后。”

&ep;&ep;简翊安微笑着唤了对方一声,谁想对方好像被简翊安的出现吓了一跳,伸手扯着头发跌跌撞撞后退了好几步,最后甚至身子一歪便要跌倒在地。

&ep;&ep;幸好简翊安及时上前搀扶,这才使得其没有受伤。

&ep;&ep;可对方没有领简翊安的好意,她一下便推开了简翊安,好似见到了鬼一般,头也不回地朝着一旁的屋内跑去。

&ep;&ep;简翊安站在那看了许久,心底涌现了一抹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如何的心情。他忘记了以前发生的一切,所以他对于这个太后的恨尽数都来源于旁人同他说的那些事。

&ep;&ep;简淮羽说他们应该恨她。

&ep;&ep;寒竹也和他说,殿下您恨这位太后。

&ep;&ep;可简翊安的心底却没有他们说的一丝恨意。

&ep;&ep;他见到的,也不过就是个被折磨得身形狼狈的老妇人罢了。

&ep;&ep;想到这,他缓缓朝着屋子走去。冷宫的门本就破烂,不等里头的人反应过来拾些器具将门挡住,简翊安便已经推门而入。

&ep;&ep;“啊啊——啊啊啊!”

&ep;&ep;那人见到简翊安,害怕地张大了嘴巴,嘴里却是个黑洞,没有舌头,因此也说不了话。其看到简翊安,不住后退。

&ep;&ep;可简翊安却是久违地笑了,他温和开口,唤了对方一声久违的“母后”。

&ep;&ep;“母后,你见到我,怎么不笑呢?”

&ep;&ep;第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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