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他跟着杰维斯爵士很久了吗?”
&ep;&ep;“我猜大概有两年了。”
&ep;&ep;“秘书就他——”波洛猛地停下话头。
&ep;&ep;一个穿着休闲西服的高个子金发男人神色慌张、上气不接下气地冲了进来。
&ep;&ep;“晚上好,里德尔上校。我一听说杰维斯爵士自杀,就赶紧过来了。斯内尔跟我说那是真的。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无法相信!”
&ep;&ep;“确实是真的,莱克。让我来介绍一下。这是莱克上尉,杰维斯爵士的地产代理人。这位是赫尔克里·波洛,想必你听说过他的大名。”
&ep;&ep;莱克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的好奇。
&ep;&ep;“赫尔克里·波洛先生?见到您真是我莫大的荣幸。至少——”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脸上闪过的明媚笑容也消失无踪,他看上去十分焦虑、不安,“他的自杀……呃……没什么可疑的吧,先生?”
&ep;&ep;“为什么会有‘可疑’的事?”里德尔上校犀利地反问。
&ep;&ep;“我的意思是,这件事都惊动波洛先生了啊。哦,而且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ep;&ep;“不,不是的,”波洛立刻回应,“我不是因为杰维斯爵士的死而前来的。我早就来了——作为客人被邀请来的。”
&ep;&ep;“哦,是这样。真有趣,我今天下午过来跟他核对账目的时候他都没跟我提过你要来。”
&ep;&ep;波洛平静地问道:“莱克上尉,你说了两次‘难以置信’这个词,是因为杰维斯爵士自杀这件事确实让你大吃一惊吗?”
&ep;&ep;“是的,我没想到。不过他一直疯疯癫癫的,大家都知道。但我就是想不通,他是个非常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怎么会抛弃这个世界。”
&ep;&ep;“有道理。”波洛一边说一边赞赏地看着眼前这个坦率而睿智的年轻人。
&ep;&ep;里德尔上校清了清嗓子。
&ep;&ep;“莱克上尉,你既然已经来了,能否干脆坐下来回答几个问题?”
&ep;&ep;“当然可以,先生。”
&ep;&ep;莱克给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另外两个人的对面。
&ep;&ep;“你最后一次看到杰维斯爵士是什么时候?”
&ep;&ep;“就今天下午,快三点的时候。我们一起核对了一些账目,还讨论了一下农场的新租客。”
&ep;&ep;“你们在一起待了多久?”
&ep;&ep;“半个小时左右吧。”
&ep;&ep;“仔细回想一下,他的言行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ep;&ep;年轻人想了想,说道:“没有,我不觉得他有什么反常。他可能稍微有点兴奋,不过这对他而言不算反常。”
&ep;&ep;“他有没有表现出有心事?”
&ep;&ep;“哦,没有,他看起来好得很。他最近都很兴奋,因为正在编写家族史。”
&ep;&ep;“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写的?”
&ep;&ep;“大约半年前。”
&ep;&ep;“林加德小姐就是那个时候住进来的吗?”
&ep;&ep;“不,她是两个月前来的。因为杰维斯爵士发现他一个人没法完成所有的资料收集工作。”
&ep;&ep;“而你认为他非常享受其中?”
&ep;&ep;“哦,可以说非常享受!在他的心目中,任何事情都没有他的家族重要。”
&ep;&ep;年轻人说这话时隐约有些讽刺的语气。
&ep;&ep;“那么,据你所知,杰维斯爵士他有没有什么烦恼?”
&ep;&ep;莱克上尉略微迟疑了一下——非常不易察觉,然后回答道:“没有。”
&ep;&ep;波洛突然追问道:“你觉得杰维斯爵士就一点都不担心他的女儿吗?”
&ep;&ep;“他女儿?”
&ep;&ep;“是的。”
&ep;&ep;“据我所知他没有。”年轻人语气生硬。
&ep;&ep;波洛没有再问。里德尔上校接过话头。
&ep;&ep;“好了,谢谢你,莱克。不过希望你留在这里,以防我们还有问题要问你。”
&ep;&ep;“当然可以,先生,”莱克站起身,“还有什么我能做的?”
&ep;&ep;“麻烦你去把管家叫来。可以的话,还请你去看看谢弗尼克-戈尔夫人怎么样了。我想尽快跟她聊两句,不过不知道她会不会情绪太糟。”
&ep;&ep;莱克点了点头,迈着坚定又敏捷的脚步离开了房间。
&ep;&ep;“性格真不错。”赫尔克里·波洛说。
&ep;&ep;“是的,他人很好,工作也做得不错。大家都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