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余旸不说话。
&ep;&ep;郑栖的手放在膝盖上,显然没想好要在‘教练’那一栏签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ep;&ep;空气骤然变得寂静,郑栖想了想说:“改天……”
&ep;&ep;没等他说完,余旸一闭眼,扬起嗓子:“什么改天!”
&ep;&ep;“改天给你请个靠谱教练,我同事——”郑栖拉长声音,很是无可奈何,他在赛车圈有点姓名,带学员讲究挺多,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教余旸,别到时候车没学会,还闹得不愉快。
&ep;&ep;工作上受阻,回家还得继续面对余旸,两头遭罪,谁傻谁答应。
&ep;&ep;郑栖试着解释:“都是一样的,我未必有别人教得好。”
&ep;&ep;余旸看着他,闷闷地不说话。
&ep;&ep;“真的。”
&ep;&ep;郑栖语气很轻。
&ep;&ep;余旸说:“你上次还说试试——”他在说郑栖提议恋爱的事,“你平时那么忙,我按正常流程学车,还能和你多待……”说到这里,他哼了哼:“可见你不是真的要和我试试,是骗我的!”
&ep;&ep;“谁骗你了?”郑栖觉得很不可思议:“我说试试,没说试车。”
&ep;&ep;“是一样的!”
&ep;&ep;“不一样。”
&ep;&ep;郑栖头疼地抚住额头。
&ep;&ep;“一样!”
&ep;&ep;郑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ep;&ep;“快点。”
&ep;&ep;余旸将合同双手递到他面前,一脸诚恳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重新考大学。
&ep;&ep;郑栖拿他没办法,看着那支笔。
&ep;&ep;余旸将挎包扔一旁,挤到郑栖身边,将下巴搁在郑栖肩头,蹭了蹭,可怜巴巴地说:“快点吧。”
&ep;&ep;每当余旸用这种央求的语气说话,郑栖总觉得难以拒绝,就好像读书时代,他看见余旸站在屋檐下躲雨,郁闷地伸手试探雨点有多大,他就好想送一把伞给余旸。
&ep;&ep;不为什么理由,他就是单纯地觉得余旸淋雨让他觉得不舒服。
&ep;&ep;还有余旸经常住的很远,他也记得。
&ep;&ep;也许他明天一觉醒来什么都忘了,郑栖心想。
&ep;&ep;接着,他飞快地接过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ep;&ep;他本来打算趁余旸不注意,把合同收起来,但余旸实在谨慎,先一步上楼,不知道把合同藏到什么地方。
&ep;&ep;周末郑栖一般会补觉,最近一段时间他经常带学员练习,个人休息时间压缩又压缩,谁知余旸比他醒得要早,八点多就闹着他起床:“起床——”他已然穿戴整齐,趴在郑栖身边,轻轻推他,眨了眨眼:“不是说要学车吗?”说着,挥了挥手中的合同。
&ep;&ep;大周末还要加班。
&ep;&ep;郑栖后悔死了。
&ep;&ep;郑栖无声地表示抵抗,蒙头继续睡觉,余旸不放过他,手滑进被子里,指尖轻轻动了动,被子里动静很大,郑栖怕痒,一脸郁闷地醒来。
&ep;&ep;接着,他闭目养神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动作利落地起床——既然不能让余旸主动放弃,就得让他知难而退。
&ep;&ep;不管余旸是不是真的热爱赛车,其实‘爱好’像朋友,总有某一处能与当事人个性契合。
&ep;&ep;余旸似乎不太适合这种比较野的爱好。
&ep;&ep;但谁叫余旸是他老婆。
&ep;&ep;没办法。
&ep;&ep;郑栖就这样硬着头皮带余旸去训练基地。
&ep;&ep;有些理论知识必须要讲,郑栖显然在磨洋工,但余旸很认真,边听他讲,边拿本子在一旁用心记,还会问极端天气里的骑行状况。
&ep;&ep;郑栖说:“尽量避开极端天气,安全第一。”
&ep;&ep;“拿到驾驶本两年才可以参加赛手培训班?时间太久了,”说到这里,余旸又想起郑栖教别人时又冷又酷的样子,就说:“我也想带学员,实在带不了,切磋切磋总行吧……”
&ep;&ep;郑栖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妙:“一步一步来好吧?”
&ep;&ep;余旸赶紧说:“我今天能上车练吗?”
&ep;&ep;郑栖不放心地点头。
&ep;&ep;看见他首肯,余旸恨不得现在上车试试,谁知郑栖朝阿朗递了个眼色,像是提前安排了什么,余旸不知道郑栖葫芦里卖什么药,反正他已经报名了,练习计划必须安排上。
&ep;&ep;但他一到练习场就傻眼了——基地工作人员单独圈了个场地出来,地势平坦不说,周围一圈废旧汽车轮胎,余旸就很生气,怎么他看上去车技很烂吗。
&ep;&ep;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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