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疯了疯了!”曲燎原把窗户关好,又把窗帘拉严,紧张道,“你在乱喊什么?什么我是你的?邻居听到跟我爸妈告状,咱俩就死定了!”
&ep;&ep;宋野却说:“你不让哥哥喊完的,这才半句,真被邻居误会,也都怪你。”
&ep;&ep;“后面准不是好话,我还不知道你?是你的妻子,是你的小狗,还有什么?”曲燎原郁闷地坐回床边去,道,“都九点多了,有的邻居都睡了,你可真行。问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你在这里东拉西扯,就不跟我说实话,你怎么这样?”
&ep;&ep;宋野过来挨着他坐下,单臂搂住他,说:“可是哥哥是真不知道,说不定还真是幼儿园就喜欢你了。”
&ep;&ep;曲燎原道:“你少来了。”
&ep;&ep;“什么时候喜欢你的是真不知道,但是,”宋野刚才就决定与他说明白,难免有点紧张,才开了半天玩笑,说,“梦遗梦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ep;&ep;曲燎原睁大眼睛,问:“那是……什么时候?”
&ep;&ep;宋野凑到他耳边,悄悄告诉了他,曲燎原震惊了
&ep;&ep;“哥哥是先天gay,”宋野小声道,“从来就不喜欢女生。”
&ep;&ep;曲燎原还没从刚才的惊讶里回过神来,又露出费解表情,道:“先天?我不明白。”
&ep;&ep;宋野有点失望,但也不算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尽量平静地对曲燎原解释说:“就是字面意思。对女生没兴趣,不想也不会和女生谈恋爱或者结婚,没办法和女生那个。”
&ep;&ep;曲燎原愣了半晌,道:“就是说,将来我们分开了,你再和别人谈恋爱,也是要找一个男生吗?”
&ep;&ep;“!!!”宋野被他这个假设冲击到了,忍不住忐忑地揣摩起他是什么意思,问,“那你还打算找女生?”
&ep;&ep;“我不找啊,”曲燎原却说,“我只跟你谈恋爱,不找别人了。”
&ep;&ep;宋野莫名道:“那你又说什么我们会分开?”
&ep;&ep;曲燎原道:“人是会死的呀,我肯定比你先死。”
&ep;&ep;“什么……”宋野觉得荒唐,奇怪道,“为什么我就肯定后死了?”
&ep;&ep;曲燎原对此有理有据,很崇拜地说:“因为你要去学自动化,将来你能当很厉害的工程师,科学家!国家给这种人才的待遇都很好,会保证你健康,让你活很久,新闻里那些有名的科学家,去世的时候都九十多,还有一百多岁的,你也能活一百多岁。”
&ep;&ep;“我……靠。”宋野简直要崩溃,推倒曲燎原就给他上刑,残忍地咯吱他,愤怒道,“谁他妈跟你讨论国家人才计划了?哥哥到底在跟你说什么?在说爱情!”
&ep;&ep;半个多小时才那个过,曲燎原虚得很,反抗都没力气,快笑疯了,连声求饶。
&ep;&ep;宋野看他眼睛都有点红了,才放过他,但没让他起来,逼问道:“说,你是不是很崇拜常健?喜欢过他吗?跟哥哥说实话。”
&ep;&ep;曲燎原红着一张脸和一双眼,呼吸还没平复下来,道:“你别胡说八道,他比咱们大五六岁,他走的时候我都还没变成gay,喜欢什么喜欢,你别瞎说了。”
&ep;&ep;宋野问:“你什么时候变成gay的?”
&ep;&ep;曲燎原仰望着他,道:“就是,喜欢上你的时候。”
&ep;&ep;宋野的心一下柔软了,说:“哥哥爱你。”
&ep;&ep;“我也爱你。”曲燎原道,“你别什么醋都吃行不?我是崇拜军人,又不是特定崇拜某个人,健哥没去当兵的时候,我对他印象都不太好。”
&ep;&ep;宋野嫉妒起来毫无原则,道:“当兵都能拉好感是不?你说得哥哥都想去当兵了。”
&ep;&ep;曲燎原才不信他乱说的,自己考军校都不行,他回去当兵?表忠心道:“你都已经是我心里最好的了,还想怎么好?别不知足了。”
&ep;&ep;宋野气顺了,俯身抱住他,两人胸口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
&ep;&ep;“你听哥哥的,”宋野道,“没什么能让我们分开,死亡,也不能。”
&ep;&ep;曲燎原心里还是有不同想法,过几十年等他先死了,他还是希望宋野能不孤单地生活下去,再爱一个别的什么人,不然自己一个孤零零活到一百多岁,也没有意思。不过以后的事可以以后再说,现在还是别煞风景了,现在这么浪漫,比刚才那个的时候还浪漫。
&ep;&ep;死亡也不能让我们分开……宋野怎么这么会说话。
&ep;&ep;而宋野此时回想起曲燎原刚才那几句关于“分开”和“生死”的话,后知后觉地被感动了。
&ep;&ep;“你只跟我谈恋爱,这句的意思是?”他确认一样问道,“你是已经不喜欢女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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