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我想和你一起睡,”曲燎原裹紧了羽绒服,说,“不洗你又嫌我脏。”
&ep;&ep;宋野在卷子上划了两笔,道:“什么时候嫌过你脏?就你天天说,不知道的别人还当我真有什么洁癖。”
&ep;&ep;曲燎原道:“你是没说,心里准想了。”
&ep;&ep;“嫌你脏还给你洗袜子洗内裤,哥哥闲的?”宋野道,“暖和了没有?过来,看你的数学题,怎么做的,这么简单都做错。”
&ep;&ep;曲燎原掀开一点被子试了试,马上盖好,说:“宋老师,你把卷子拿过来行不?我太冷了,穿裤子脱裤子也麻烦。”
&ep;&ep;宋野拿了卷子过来,曲燎原向床内侧蹭了蹭给他让出位置。
&ep;&ep;被宋野圈出来的是道几何题,三视图,求算三棱锥体积。
&ep;&ep;曲燎原一看就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画辅助线的时候犯了迷糊,虚实线没分清楚,结果就错了,又是不细心导致的。
&ep;&ep;宋野见他懂了,也没让他重算,道:“这种错误以后要避免,本来能考一百五,现在丢了五分,五分是什么概念……”
&ep;&ep;“一分千人,五分就是五千人,”曲燎原懊恼地说,“我知道错了,别说我了,你这几句说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
&ep;&ep;宋野道:“起茧子你还记不住?你是要上北大的知道吗,高考要是犯这种低级错误,北大就不要你了。”
&ep;&ep;曲燎原:“……知道了知道了,等下我给你洗袜子。”
&ep;&ep;宋野却说:“这回算了,念在你知道自觉做卷子,不罚你了。”
&ep;&ep;“哦……”曲燎原道,“但是我要罚你的。”
&ep;&ep;宋野离奇道:“我怎么了?”
&ep;&ep;曲燎原眯起眼睛,审讯语气说:“宋野同志,你别装糊涂,今天你又是装醉,又是在爸妈面前胡说八道,我告诉你,你的罪行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你怎么又这样?不和我商量,又来这一出?!”
&ep;&ep;宋野道:“真醉了,不是装的。”
&ep;&ep;曲燎原一脸狐疑,很不相信。
&ep;&ep;“后来嘛,是醒了一下,”宋野诚恳状,说,“但那都是临场发挥,不是有预谋的,高姨也当我是说醉话,没起疑心不是?倒是你,曲叔三两句就套出你话来了,你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ep;&ep;曲燎原道:“那是我爸,我对着我亲爹,防备什么?我怎么知道他要套我话?”
&ep;&ep;宋野心想,亲爹和亲爹那也是不一样的,如果是对着自己亲爹宋志国,不但要防备,还得是十级戒备。
&ep;&ep;“反正曲叔应该不会去告诉高姨,”他对曲燎原道,“让他知道一点也好,不然还一直当你是小孩儿,哪天突然知道你娶了童养媳,准得吓一跳。”
&ep;&ep;曲燎原忽然反应过来,道:“好啊你!在车上也是装睡的?还偷听我和我爸说话了?”
&ep;&ep;宋野冤枉道:“哪有,就最后才醒了,你俩前面说什么我都没听见。”
&ep;&ep;曲燎原盯着他看,想看他表情有没有破绽。
&ep;&ep;他倒是坦荡荡的样子,说:“真的,哥哥没说谎,答应过你不对你说谎话,就一定说到做到。”
&ep;&ep;曲燎原信他了,道:“你脑子转太快了,我根本就跟不上你,你一临场发挥,我就害怕。”
&ep;&ep;宋野道:“哥哥下次给你打暗号,行不?”
&ep;&ep;“就怕暗号我都看不懂。”曲燎原道,“你饿不饿?我吃了泡面,还有一盒,你要吃吗?还有面包。”
&ep;&ep;“别管我了,你困不?困了就睡,明天还得早起回学校。”宋野起身,把曲燎原的卷子和桌上的文具都收好。
&ep;&ep;已经十点多了,曲燎原也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他在睡觉这事上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经常犯困,放假在家每天必须睡够八小时,在学校也得保证午睡。宋野就不一样,好像天生觉少,除了喝醉这种少数情况,平时都是随便睡睡就行,精力始终都很充沛,很少有疲乏打瞌睡的时候。
&ep;&ep;“能量守恒在你身上都不成立,我都觉得你像台永动机。”曲燎原很羡慕他这一点,又说,“永动机,以后你还是尽量别自由发挥,等再过几年,我们到了该成家的时候,咱俩就老老实实和爸妈说。我妈都快喜欢死你了,要是知道我跟你搞对象,马上要给我们曲家祖宗烧高香。”
&ep;&ep;宋野远没有他这么乐观,不过听他这么说还是忍不住乐了,道:“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看哥哥哪儿都好,是不?”
&ep;&ep;曲燎原说:“那当然了,loveisblind!我就是love你,你love不love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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