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皇后听了这话,明显有点不高兴,猛给皇帝使眼色,皇帝却视若无睹,仍然开口把这话说了。

&ep;&ep;贺顾却几乎是心下立刻一喜,正要应是,贺老侯爷却先道:“陛下,犬子资质平庸,年纪尚轻,比长公主还小两岁,他还是少年心性,臣惶恐,只怕委屈了长公主殿下啊!”

&ep;&ep;皇后道:“大两岁又何妨,常言道女大三抱金砖,虽然瑜儿要这金砖无用,但可见女大男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本宫看贺世子年纪虽轻,却知道照拂年幼弟妹,是个有担当的……”

&ep;&ep;她话音未落,宫门口传来了一个温润低沉的淡淡女声。

&ep;&ep;“母后,既然长阳侯府不愿意,又何必强人所难。”

&ep;&ep;第9章

&ep;&ep;当今圣上共有过两位皇后,分别是生下了太子的元皇后大陈氏,和生下了长公主与三皇子的继皇后小陈氏。

&ep;&ep;陈氏姐妹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当年一起嫁入东宫,嫡出的姐姐为正妻,庶出的妹妹则做了侧室,圣上登基后,亦是姐姐大陈氏为后,妹妹小陈氏则封了皇贵妃。

&ep;&ep;只是先皇后福薄,早早病逝,皇帝就扶了妹妹小陈氏做了继后——便是眼下正在给长公主选驸马的陈皇后了。

&ep;&ep;贺顾几乎是立刻就猜出了身后殿门外传来的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ep;&ep;……他昨天晚上刚在梦里大不敬过的长公主,裴昭瑜。

&ep;&ep;长公主的声音和她本人一样特别,她嗓音沉润悦耳,说话音调比起寻常女子稍低,语气平缓淡然,没有一丝待嫁少女应有的娇俏感,即使是在和亲生父母说话,也不带一丝一毫撒娇的意味。

&ep;&ep;长公主的声音……像是幽谷空山崖壁上落下的一捧冷泉,清冽澄澈。

&ep;&ep;贺顾头一次知道,那些话本子里写的“乍一听那姑娘开口,张生骤然酥了半边身子”之类的浑话竟然都是真的。

&ep;&ep;只可惜不论此刻贺顾心中如何激荡,在皇帝面前,却肯定是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的。

&ep;&ep;……就连回过头去看看都不行。

&ep;&ep;皇后道:“瑜儿,你怎么来了?”

&ep;&ep;长公主并没有立刻回答,贺顾却听到她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了自己,他此刻正低头敛目跪在殿下,面上神色虽然恭谨,心跳却随着长公主靠近的脚步声一点点加快。

&ep;&ep;长公主只走了七步,贺顾的心跳却已经快的有如擂鼓。

&ep;&ep;贺顾心道,都这样了,要是还认不清自己喜不喜欢人家,那他大概真是脑子有点问题。

&ep;&ep;长公主停步在他面前,贺顾未得圣命,不敢抬头,目光低垂着,正好看到她红色宫装垂下层层叠叠的丝绦,和裙角绣着白色月季的精致纹样。

&ep;&ep;贺顾隐约间闻到了长公主身上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这气味本来极为浅淡,并不易察觉,此刻却因为长公主就站在他跟前,让贺小侯爷嗅了个清楚明白。

&ep;&ep;“母后既要为儿臣选驸马,儿臣自然要自己来看看。”

&ep;&ep;长公主淡淡道。

&ep;&ep;贺顾愣住了。

&ep;&ep;对所有待嫁的闺阁女儿来说,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没听过哪家小姐,竟然还要亲自相看。

&ep;&ep;……不过也是,长公主毕竟是长公主,她是皇帝的嫡长女,是如今最受皇帝宠爱、身份也最贵重的公主,任性点、不守规矩一点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ep;&ep;况且他不是本来就喜欢长公主的特别吗?

&ep;&ep;贺顾刚刚想及此处,忽然眼前一花,一截红色衣袖在他面前拂过,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某个人微凉的指尖给擒住了。

&ep;&ep;贺顾的脑袋被那只手的主人微微抬了起来,他简直呆若木鸡,目光毫无防备的望进了此刻长公主那双正俯视着他的,漂亮又淡漠的桃花眼里。

&ep;&ep;贺顾:“……”

&ep;&ep;卧槽??

&ep;&ep;这是什么姿势???

&ep;&ep;他他他他……他这是被长公主调戏了????

&ep;&ep;这下呆住的不只是贺顾,皇帝皇后都惊得微微张开了嘴,贺老侯爷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惨遭调戏,更是呆若木鸡。

&ep;&ep;长公主还是面覆薄纱,这次距离很近,虽只能看的清半张脸,但是却也让贺小侯爷几乎忘了呼吸,他呆呆的想:

&ep;&ep;娘啊,我我我……我看到神仙姐姐了。

&ep;&ep;他这幅痴愣神色,长公主见了,却没一点反应,她似乎是早已经对这种表情司空见惯,只有眉头微微一蹙。

&ep;&ep;“果然是你。”

&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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