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道:“驸马爷?您还吃么,再不用当心凉了……”

&ep;&ep;贺顾心里正难受呢——

&ep;&ep;他的瑜儿姐姐,一向温柔內向,再体贴不过。

&ep;&ep;刚才会那样说,可见是真的很嫌弃自家夫君,个头比她还矮了。

&ep;&ep;贺小侯爷的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红,简直异彩纷呈。

&ep;&ep;贺顾自己发现自己比瑜儿姐姐矮,和被她亲口嫌弃,那对贺小侯爷脆弱的心灵,造成的伤害程度,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ep;&ep;贺顾头一次感觉到,他那一向坚若磐石的自尊心,瞬间哗啦啦的碎了一地,若不是长公主此刻已经离开,他简直就无地自容了。

&ep;&ep;对一个男子来说,有什么能比被满心爱慕的女子,嫌弃个头矮,伤害还大呢?

&ep;&ep;估计也只有嫌弃床上不行了。

&ep;&ep;旁边兰宵心知,自己今日惹了驸马不快,本就有些战战兢兢,毕竟是年轻姑娘,尽管有些小算盘在心中,脸皮却还是薄的,若不是苦于现下有差使在身,她定然是臊得慌,躲得远远的了。

&ep;&ep;可如今却还得时时刻刻跟着贺顾,见他不答,也只能硬着头皮问道:“驸马爷……您这……是不是不吃了……”

&ep;&ep;她话音未落,贺顾却忽然把碗筷往桌上重重一放,兰宵被那清脆声响,吓得心头一跳,还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却听驸马道:“怎么不吃!我还要吃,你去跟厨房说,再弄点来,不要光是汤和面,骨头也要,要大块的!”

&ep;&ep;兰宵:“……”

&ep;&ep;她也不敢问,驸马爷这究竟是搭错了哪根筋,只闷不做声,扭头乖乖的去厨房传信了。

&ep;&ep;贺顾这才重新端起碗来,恶狠狠地吸溜着碗里的面条,心道,不就是长个儿吗?

&ep;&ep;多吃点,难道他还怕长不过瑜儿姐姐一个女子不成?

&ep;&ep;定不能叫她看轻了自己!

&ep;&ep;却说另一边儿,公主府书房里,裴昭珩正站在案前,抬肘垂眸临帖,他临的是先帝时的书法大家,王止明的行书,兰疏则悄不做声的站在一边,侍候文墨。

&ep;&ep;裴昭珩有一手好字,更有一副泰山崩于前,从来不改其色的好定力。

&ep;&ep;但这些东西,却也不是生来便如此的。

&ep;&ep;兰疏眼下看着虽然模样年轻,但她其实也已经二十八岁了,自三殿下还是个奶娃娃时,她便已被皇后娘娘安排着,照顾长公主和三殿下双生子两个。

&ep;&ep;时至今日,兰疏都还记得,小时候的三殿下,并不是如今这幅冷冰冰的模样。

&ep;&ep;那时的三皇子,还是个爱哭、爱撒娇、软乎乎粉嫩嫩的小团子,动不动就要皇后娘娘抱,跑起来一颠儿一颠儿,甚是可爱。

&ep;&ep;倒是那位真正的长公主殿下裴昭瑜,才是自小早熟且早慧,心思多且重。

&ep;&ep;许是因着是女孩罢,天生便对这后宫中,女人对女人的恶意,更为敏感。

&ep;&ep;长公主也因此,从小性子内向稳重、沉默寡言。

&ep;&ep;三殿下其实只比长公主晚了一会,从亲娘肚子里出来,但毕竟是幺儿,好像天生就点满了撒娇技能,不光是皇后娘娘拿这爱娇的小儿子没办法,便是那不比他大多少的长姐,也对这个幼弟爱护有加。

&ep;&ep;直到后来……

&ep;&ep;长公主殿下不明不白的薨了,皇后娘娘一夜之间状若疯狂。

&ep;&ep;三殿下人生中,两个最爱护、疼爱、能让他做个无忧无虑小娃娃的女性长辈,一下子就没了一个半儿。

&ep;&ep;他也终于不得不直面,没了母亲和姐姐这两把保护伞后,与昔日相比,显得截然不同起来的皇宫了。

&ep;&ep;屋漏偏逢连夜雨,那年南方水灾,陛下与诸大臣在议政阁同吃同睡,七日不出。

&ep;&ep;而长公主薨了整整三日,皇后娘娘却一直抱着公主已经凉了的小小身体,哭着不让任何人接近,更不许发丧。

&ep;&ep;后来娘娘累的实在撑不住了,终于在第四日不小心睡了过去,醒来就发现,自己怀里的女儿竟然正在睁着眼看她。

&ep;&ep;“长公主”眨巴眨巴眼睛,问:“母妃,你怎么哭了呀?”

&ep;&ep;兰疏想到这里,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ep;&ep;三殿下是个聪明的孩子。

&ep;&ep;裴昭珩心情不好时,便爱临帖,且一临便是一两个时辰,常常一个上午便这么过去了。

&ep;&ep;他临了一摞一摞的贴,性情也一点点变得越来越像死去的姐姐,几乎骗过了所有的人,包括精神时常不正常的母亲。

&ep;&ep;他变成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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