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于是戚继光让戚继美去买酒菜,招待两人在家里住下。既然是一起研究,那就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ep;&ep;戚继光去收拾房间的时候,朱翊钧就一脸不爽在院子里站着,戚继光说什么不许他先偷看,就像是防贼一样。我是皇子啊,天下都是我们朱家的!你们家的饭碗,都是我们家给的啊!

&ep;&ep;但是游戏的规则很清楚,不能让戚继光知道他是裕王,不然就没得玩了。

&ep;&ep;朱翊钧望着戚家宽敞的庭院,讥笑道:“什么假山、亭台都没有,真是显得宽敞啊。”

&ep;&ep;唐顺之呵斥道:“休得胡言乱语。”

&ep;&ep;这怎么说也是世袭将官的家里,说这样话对可能成为太子的人来说十分不得体。

&ep;&ep;朱翊钧红着脸辩解道:“我是奇怪,戚家怎么会穷成这样?俸禄都去哪了?”

&ep;&ep;唐顺之微微一笑,那些许俸禄,哪够一个武官的日常开销啊?他已经托锦衣卫暗地里查过了戚家的情况,戚景通这人身居肥职却不贪不盗,在任上兢兢业业,不经营丝毫外财。光靠俸禄迎来送往,还要给手下开销,穷成这样不是很正常么?

&ep;&ep;唐顺之在院中走了几步,来到兵器架前,随手拿起了架上的长枪。

&ep;&ep;“俸禄都在这里。”唐顺之随手抖了抖,叹道,“好枪啊!真正的白蜡杆,洁白如玉、坚而不硬、柔而不折。这枪能用一辈子。”

&ep;&ep;看看架上的武器,戚景通不愧为武人典范,作为将军穷得买不起马车,习武用的武具却是一点儿也不含糊。十八般武器样样俱全,看上去虽然很不起眼,但是落在行家眼中,每一件都很精良。他是把钱和精力全都花在教儿子习武上了啊!

&ep;&ep;朱翊钧撇撇嘴,家里有这么好的兵刃,不带去杀倭寇,是怕碰坏了么?

&ep;&ep;唐顺之笑道:“非也,是因为没开刃。这都是习武用的。”

&ep;&ep;练武用的不能开刃。不然收不住手岂不是要死人。再说,武将用枪跟士兵不同,应该是铁枪,没马带着太沉。

&ep;&ep;“来看吧。”戚继光招呼。

&ep;&ep;戚家的库房里,那机关甲胄被平放在地面上。除去头盔那虚高的一尺,大约是六尺的高度。明代一尺是三十二厘米,这个身高如果是寻常武将身穿甲胄的身高,那肯定是十分高大了。

&ep;&ep;但是这铁甲又十分的厚,厚的地方有几寸厚甚至半尺厚,薄的地方也至少有一寸厚。里面的空间十分狭小,头顶和脚底都很厚,使得凭空高了一尺,那浅井长政的身高实际上不过是五尺刚过而已。

&ep;&ep;之前济宁府的工匠费了很大的力气,先把浅井长政的尸体剁碎掏出来,才找到打开甲胄的机关,但除了这铠甲从头到脚严丝合缝之外,并未能看出有什么玄机,不过是将甲胄洗干净了而已。过秤称重,这钢铁甲胄的重量高达五百四十斤,若加上一个人,那就可以达到快七百斤。

&ep;&ep;戚继光用刀子将这甲胄的皮衬垫拆掉,直至露出光滑的金属内壁,却依旧看不出有什么蹊跷。难怪济宁府的工匠没拿这东西当回事,而是将一切解释为倭寇天生异禀。

&ep;&ep;“不可能吧?”戚继光骤起眉头,绝不可能有人穿着五百多斤的甲胄横行无忌啊,一般四五十斤的甲胄都要累死人了。何况那冬瓜头的小样一点儿也不威猛。

&ep;&ep;唐顺之道:“小将军,你为何说这是机关甲胄?”

&ep;&ep;戚继光道:“那时候,我看到他摘下头盔,见到有蒸汽喷出,并听到有机关在转动的声响。若无机关,全仗人力如何能使用如此沉重的铁甲?这么沉,还不如不穿啊!”

&ep;&ep;“我相信你!”忽然一边流着鼻涕的少年嘿嘿一笑,拿起头盔戴在头上,“头颅乃百灵汇聚之所,若有机关,也定然是从这里驱动。”

&ep;&ep;戚继光哼了一声,你戴吧,闷不死你!等一下打不开不要怪我。

&ep;&ep;却见朱翊钧十分灵巧地寻到了头盔的机关,那头盔发出细密的声响,轻轻合拢。

&ep;&ep;朱翊钧哈哈大笑:“机关,确实有机关,不过根本不像你们想的那么复杂。”放下面甲,就成了猿夜叉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口中发出呜呜声,玩闹起来。

&ep;&ep;戚继光摇摇头,当时他离得近,看到头盔开启的一瞬间,有许多蒸汽丝丝缕缕冒出,似是甲胄内有很强的压力。现在却没有。

&ep;&ep;唐顺之笑道:“我家少主虽然年少顽皮,但其实十分聪慧,最喜欢稀奇古怪的玩意。”

&ep;&ep;朱翊钧的声音忽然叫道:“好闷。我要摘下来了。咦?摘不掉。等等,应该是这个地方……啊,不好!”

&ep;&ep;忽然开始奋力挣扎,想要将头盔摘掉。

&ep;&ep;戚继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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