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一样的人,这会儿也急了,高声道:“究竟伤哪儿了?你要把一家子都急死是不是?”

&ep;&ep;张大郎见全家都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下意识便说了实话儿,“原也没什么,不过是手上挨了一下,不打紧。”

&ep;&ep;手上?

&ep;&ep;大家一下便把目光投注在他托着夏姐儿的双手上。

&ep;&ep;这会儿张知鱼才发现他爹指尖都在微微颤动,忙拉了妹妹从爹膝头下来道:“你听话儿,爹生病了。”

&ep;&ep;夏姐儿闻言便皱着包子脸看了爹一眼小大人样摇头道:“爹要吃苦药了。”

&ep;&ep;李氏顾不得两个小的,伸手拉开丈夫的两只袖子,眨眼眼泪就淌了下来,“你们父女三个,简直是、简直是没有一日让我省心的时候。”

&ep;&ep;张知鱼凑过去一瞧,发现他爹右手小臂中间鼓起老大一个包,周围还有些泛青,看起来比那些断手断脚血糊糊的伤口好看多了,但往往这种不可怕的伤才是最厉害的。

&ep;&ep;说明伤到了里边,若有碎骨还得开刀取出来。

&ep;&ep;现在的环境能支持张大郎做这种手术吗?不是不可能,但是很难,起码张家没有这个条件。

&ep;&ep;夏姐儿人再小,抱在手上也有三四十斤,难为他竟能这样一声不吭。

&ep;&ep;张阿公虽然只能看最普通的病症,但治跌打损伤却有一手,家里也不是没见识过厉害的伤是什么样子。

&ep;&ep;于是这条手臂一露出来,气氛一下便凝固了几分。

&ep;&ep;张大郎见连鱼姐儿都沉了脸,就笑:“这算什么伤?不过是用力多了骨头酸,在家歇歇就好了。刚好衙门打今儿起给我放了假,不用这样担心。”

&ep;&ep;见爹浑不当个事,张知鱼跑过去摸了摸伤口边缘,感觉整片肌肤都有些发烫,摸完又用手一戳,这一戳肉就跟着陷下去,周围浮出老大一个白印,半天才弹上来。

&ep;&ep;李氏只当她在胡闹,擦了泪把女儿拉过来就道:“别闹你爹。”

&ep;&ep;张知鱼闻言也没再碰张大郎手臂,只问他:“我这样按你不疼吗?”

&ep;&ep;当然是疼的,但张大郎不觉得这样儿的伤算得上事,就道:“你那点毛毛劲能怎么疼?”

&ep;&ep;“阿公说不知道疼的人都有病。”张知鱼转头看李氏,神情严肃:“爹病得不轻了,得去保和堂看大夫。”

&ep;&ep;张大郎不曾想大女儿这样难哄,差点儿被自个儿口水呛住,半天才找着声音道:“等阿公家来了就看,谁家有大夫还专门跑药铺去?”

&ep;&ep;这样的情况只适用于普通病人,但她怀疑自己爹骨头裂开了,那就得越早治疗越好,这个时候废了一只手也就跟等死差不多了,就算他爹这样都还算不上斗升小吏的贱役,残了也得丢了差事。

&ep;&ep;但她爹不听话啊,想到这儿张知鱼看了看王阿婆,眼珠子一转,就露出个伤心的模样道:“爹要死了。”

&ep;&ep;这话把王阿婆吓了一跳,她老人家心里总觉得小孩儿比大人干净,所以老天常借了小孩儿的口说话,不然好端端的怎么鱼姐儿忽然说这个,一时也伤心起来道,“大郎,你去保和堂找你爹看看吧,若去得早说不定还有救。”

&ep;&ep;张大郎很困惑,明明自己只是受了点小伤,家里怎么跟个天塌了一般。

&ep;&ep;张知鱼见爹还冥顽不灵,便苦口婆心地道:“爹,病是不能拖的,桂花娘得了病,后来死了,就是拖的。”说完又摇摇头:“你还没有夏姐儿听话!”

&ep;&e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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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ep;第10章、不听话的人2

&ep;&ep;她这样一说大家就都想起桂花娘来。原本只是跌了一跤后头上肿了个杏子大的包,桂花娘为了节省两个钱便不肯买药吃,自己拿了两个鸡蛋在家敷。结果那包越滚越大,不出三五日已跟婴儿拳头差不多了,桂花娘这才慌起来,忙拖了丈夫去看大夫。大夫只看了一眼就摆手道:“当时送来还有得救,把包开个口引出浊液养个把月就好了,这会儿,晚了!”这一回家桂花娘就开始说胡话,不出两日功夫便死了。

&ep;&ep;这病说到底可不就是拖死的?

&ep;&ep;张家虽然也不是什么富贵人,生活上也素来节俭,就连几个姐儿的衣裳也大多都是小的捡大的的衣服穿。但再省家里也没缺过王阿婆半文钱的药,轮到张大郎自然也不可能。若他有个好歹,这个家就塌了半边,往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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