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槐木牌 (2/3)
竖起食指,我说100吗?他说100也无妨,他出门捡根破树枝做一个应付,也是可以的。我说你直接说,我们别猜谜语了。他嘿嘿一笑,说咱们都这么熟,那就1万吧。
&ep;&ep;我说这么熟还宰我?他昂着头装听不见,我没办法,让门口的阿根帮我预支钱,陪着这杂毛小道去。
&ep;&ep;萧克明见有了钱,眼睛笑眯了,也不跟我胡扯,站起来跟我告别。
&ep;&ep;走到门口他又拐回来,表情正经了一点儿,说你那个便宜师叔可能还会找上门来的,你要小心。我说那家伙不是跑了吗?他说是啊,但是跑了不会回来吗?要知道,你是他唯一的希望,不找你找谁?――话说,他怎么知道你家传破书里面有猿尸降的解法?
&ep;&ep;我说鬼知道!我一想这杂毛小道的话语,的确如此,心情就开始有些郁结了。
&ep;&ep;人走光,我没有消停一会儿,欧阳警官又带着两人到来,我闭上眼睛哀叹:真忙。
&ep;&ep;那天的冲突中有两个警察受伤,有一个哥们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ep;&ep;袭警――这还了得?于是此案立刻得到了极大的重视,抽调警力,组织精兵强将,广发海捕文书,有了我店子里店员、萧克明等人提供的信息,再加上当天相关区域的监控录像,很快就确认了凶手的原形,一时间展开了如火如荼的抓捕工作。
&ep;&ep;而我作为最主要的当事人,昏迷三天、人事不知,警方本已将我放弃。没承想拥有金蚕蛊的我生命坚强如蟑螂,又醒了。得到通知,便立刻过来找我做笔录。我躺在病床上,犹如一个木乃伊,略过异事一节,把那天的事情一一说明。欧阳警官询问完,亲切安慰我,要安心养病,不要想太多,等到出院之后,还要继续为人民、为社会作出贡献。
&ep;&ep;我头不能点,咬着嘴唇,疼出几点泪花,算是谢过欧阳警官的关心。
&ep;&ep;送走这些人,我终于安宁了一些,三波人过来,左右床铺的人都偷偷看我,也不说话,也有人窃窃私语,说我是非。我乃小民,也不期望有高级的独立病房享受,唯有闭上眼睛,享受着片刻的清静。
&ep;&ep;闲下来,我想起了肚子里面的金蚕蛊,这家伙打斗不行,不过帮我恢复身体倒是一把好手。我犹记得自己那天见面就被便宜师叔下了癫蛊,此刻已经消失全无。我一念及它,这小东西立刻回应了我,大意是我受伤太重,即使有它全力周转补救,康复之期也晚。
&ep;&ep;它在我身体里钻来钻去,有时候有感觉,有时候却一点异样都没有。
&ep;&ep;我受伤的骨头处开始发痒,麻麻的,闭上眼睛能够感觉到骨骼在生长、在聚合。这是金蚕蛊在刺激我的生命活力,能够尽快地恢复,但是,光靠它,我的复原定也是遥遥无期。大敌当前,我可没有闲心思躺床上,我开始回忆了一会儿十二法门里面的巫医一节。
&ep;&ep;巫医其实也是中华医学的一部分,始于南疆(也有说藏医、蒙医和萨满也是巫医的,这里不论),在古代是宣扬神权的重要组成部分(几乎所有宗教都是以医学为主要手段),作为一本神婆传承的阅读物,十二法门里记载了很多偏方药理。事实上,一个顶级的养蛊人(不像我这种半吊子),必定是一个在药理学上有着高深造诣的老手,因为很多蛊毒并非实体,更多的是病毒和病菌。
&ep;&ep;作为实体出现的本命蛊,太少,太少!
&ep;&ep;天麻、南星、丁香、白芷、生白附子、防风、猪牙皂……这些药材熬制的一味药汤――“接骨养气汤”,对肺腑受伤、骨骼节断的恢复有着很好的促进,我默念着,等阿根回来,让他帮我去药店买来熬制,并且,还让他帮我去挂失电话卡。他见我自己开药,并不放心,不住地问,我只说无妨,借了他的手机给家里挂了一个电话,一切安好,又打给小舅,他吞吞吐吐地说有一归国华侨来找外婆,结果被他打发来找我,并且虚伪地问我没事吧?
&ep;&ep;想必他也是吃了点苦头的,但是祸水东引至我这,真不厚道。
&ep;&ep;我懒得理他,挂了电话。
&ep;&ep;都说拿钱好办事,1万块钱刚到手,萧克明第二日下午就拿着一块三指长宽的木牌,来到我病房,上面雕刻着精美的金童玉女、祥瑞云彩,原木色,边角着朱砂碎玉,棱角打磨得光滑,穿了红色挂绳,尾末还打了中国结,看着像艺术品。我狐疑地看他,说不会是去工艺品店买的吧?他嘻嘻地笑,说承蒙夸奖,不过你若不信,出院后去xx公园的河道边看那一棵古槐,不出一个月,定然枯萎――为何?这槐树芯集中了它一生精华,我取了,它便死了。
&ep;&ep;我还真不信他,暗自留了心,决意出院后必去瞧上一瞧。
&ep;&ep;萧克明受伤不重,要了我家的钥匙,没几天就出院了。后来楼下物业告诉我,那个长毛小子老是带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过夜。而我则只有乖乖地待在医院拥挤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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