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幽冥之界,死气森冷漫天。

&ep;&ep;痴怨之气缠着透骨的阴寒扑面而来,日复一日的鬼风呼号,年复一年的忘川奈何。

&ep;&ep;今日是他们的成亲之日。

&ep;&ep;极致的阴沉森寒与极致的喜庆热闹混在一起,渲染出一种身处热闹而倍感孤独的滑稽之感。

&ep;&ep;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分不清真假的,略带战战兢兢的笑意。

&ep;&ep;她亲口求来的一场婚礼,于他们眼中不过是脆弱不堪的一场闹剧,人们都在尽力着配合表演,唯有她冷静的傲然全场。

&ep;&ep;无心殿前,纷繁的唢呐与爆竹声刻意营造出一片喜庆和乐的天地,将哀怨缠绵的鬼气尽数驱赶走,乌漆的殿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冥界与人间来往最密,连这成亲的习俗都仿了人间的惯例。

&ep;&ep;无心殿的殿门前,站着的是一身红衣清贵的叶迦言。

&ep;&ep;红衣艳气活泼,穿在他身上却显出一种沉敛俊雅的韵味,不仅丝毫不显得俗气,反而有一种让人无法移开眼的气度雍华。

&ep;&ep;墨发一半用墨玉簪挽起束住,一半则披在身后,浓墨般的发与鲜血似的衣相衬相合,一张白玉温容的面孔更是敛尽世间的风华英姿。

&ep;&ep;他端然而立,站在他身后的是冥王与判官,两个人脸上都不见笑颜,冥王更是冷着一张脸寒气嗖嗖,叶迦言微微垂首,盯着自己的鞋面似在出神。

&ep;&ep;这时,无心殿的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ep;&ep;她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装走出来,门外的众人都呆了。

&ep;&ep;见惯了这一千年来穿黑衣黑裙的她,此刻一袭简单大气的嫁衣加身,眉间点了一抹瑰红的流云,秀丽如画的眉下两道黑幽如珠的眼眸正静静的凝视他,秀丽如瀑的青丝用一根红色发带挽在脑后,系了一个精巧美丽的结,整个人竟显得尤为俏丽倾城。

&ep;&ep;最简单的嫁衣,最简单的服饰,却是最惊艳的新娘。

&ep;&ep;叶迦言望着她,眼里有一抹浅淡的笑意划过。

&ep;&ep;人群中有许多看客都一脸呆滞的看着她。

&ep;&ep;母夜叉从屋里出来,把红盖头盖在了她头上,挡住了那些人震惊流连的目光。

&ep;&ep;她的脸掩在了大红的喜盖下面,垂在身侧的左手缓缓抬起,最后停在了半空,像是在等待有人来牵住她的手。

&ep;&ep;众人的视线不由得都觑向了叶迦言。

&ep;&ep;他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虽然极力掩饰,可依旧看得出十分苍白。

&ep;&ep;人群中一些鬼民不由得在耳边议论纷纷,都说是阿善强硬的要求要嫁给叶迦言,现在看来倒不像是谣言。

&ep;&ep;叶公子的神色看上去冷淡又平静,半点也没有成亲的喜悦和激动,分明就是被迫的。

&ep;&ep;冥王抬手掩唇轻咳了一声,闹哄哄的人群立即噤了声。

&ep;&ep;他一步步朝阿善走来,沉默的牵住了她的手。

&ep;&ep;“走吧。”叶迦言望着红盖头轻声说道。

&ep;&ep;两个人步伐一致的朝叶迦言的殿宇走去。

&ep;&ep;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两个人交握的手,阿善低着头走路,视线里全是他红衣的衣角飘来荡去。

&ep;&ep;那些人都跟在两个人身后,一对新人走在最前面,而后是冥王,冥王身后是判官和母夜叉,再后面,则是冥界的鬼民和吹奏乐器的乐师。

&ep;&ep;两人的殿宇在冥界的两个方向,从无心殿到他那里要走上很长的一段路。

&ep;&ep;冥王跟在后面,视线时喜时悲的望着前方的两个人。

&ep;&ep;牵手同行的两人看上去那样般配,嫁衣如火,青丝如墨,如靓丽的风景点缀在冥界这样黑天浓雾之中,隐隐幻幻似虚非实,他一边走一边看,总觉得前方那两人身形飘渺的仿佛随时会腾云离去。

&ep;&ep;他们一路走着,走过遍地鬼火的大道,路过彼岸花盛放的忘川河,在走到忘川河时,阿善的脚步停了停。

&ep;&ep;“怎么了?”叶迦言察觉她停下来,侧过头问道。

&ep;&ep;他看不见她此刻的神情,只能盯着那一方艳丽的盖头看着。

&ep;&ep;阿善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冷声说道:“忘川河是个不错的归宿。”

&ep;&ep;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叶迦言也没放在心上,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ep;&ep;等一行人长长的队伍终于到了叶迦言的寝殿时,外面已经彻底的黑了。

&ep;&ep;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丝毫没有影响这些人,长久的住在冥界,早已经让他们习惯了这里的光线。

&ep;&ep;殿内盛放着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