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番外_249 (1/2)
&ep;&ep;宗正再三思量,更换衣袍,亲自去见李闻。
&ep;&ep;他与李闻私交深厚,只因近日政见相左,方才疏远。到了这时候,他也顾不得疏远不疏远,决定先探探口风再说。
&ep;&ep;李闻见他了。是在廷尉寺的一间斗室之中,隔壁便是大狱。隆冬时节,冷得彻骨,狱中更是森寒,一道道喊冤的呼号传来。稍加辨认,能听出其中有熟悉的人声。宗正心底发寒,他盯着眼前已穿上了丞相冠服的李闻,问道:“是何罪证?”
&ep;&ep;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李闻领会了,他也未瞒着,坦言道:“孙次卿写下手书,派遣孙适携书,出奔济阳,称愿与济阳王里应外合,共成大事。”
&ep;&ep;宗正心中将孙次卿从头到脚骂了个遍,他忍耐了气愤,板着脸,望着李闻,道:“主上执迷不悟,李公为丞相之位,竟敢为爪牙?”
&ep;&ep;李闻想当丞相,朝中尽人皆知,而今他心愿得偿,宗正也替他高兴,可偏偏他用的是这般不磊落的手段,逢迎主上,得的官位。
&ep;&ep;他试图使李闻感觉羞愧,而后再行劝说。
&ep;&ep;李闻摇了摇头,反问道:“公可知陛下是何时拿获的孙适?”
&ep;&ep;宗正显出洗耳恭听之状。
&ep;&ep;“昨日晨。”李闻说道,“孙次卿以民挟君,那时陛下手中已有他谋反的罪证,足可将他当场拿下,可为何她不先捉拿这贼人,而是忍了,且还让了步,待百姓退去之后,再派人捉拿孙贼?”
&ep;&ep;宗正道:“为何?”
&ep;&ep;“为万民。”李闻容色正肃,“昨日之事,陛下未必非要让步,她拿下了孙次卿,百官之中便无人敢反对,而后她再派人将请命的百姓以从逆之罪全部下狱,此事便解了,至于下了狱的百姓是杀是罚,全屏陛下喜好。”
&ep;&ep;宗正听着便皱起了眉头,却不得不赞同,京中兵权都在陛下手中牢牢握着,她若执意如此,也无人拦得住她。
&ep;&ep;“这样一来,势必激起民怨沸腾,可这一回手段强硬,之后必然不能手软,一手软便是害怕屈服了。到时难道要将非议的百姓全部杀尽?”
&ep;&ep;宗正默然,细细一想,真到那时,再杀几批也无妨,以陛下如今的权势压得住,何况百姓多是怯懦无主,只要砍上几批人头,杀鸡儆猴,余下的自然会听话。
&ep;&ep;“怕的就是血流成河,百姓受人诱导,虽有过,却罪不至死。陛下不愿与他们计较,更不愿杀戮更多,方才让的步。”李闻语气沉重,见宗正面有动容之色,又话语一转,问道,“你可知,昨日议事之时,谢……就在后殿,她劝说陛下应下了百官所求。”
&ep;&ep;宗正叹了口气,他从前对谢漪一直颇为敬佩,这时也不得不赞一句:“她的为人,我一直都很敬仰,以为她朝中最有名臣风范的。可怎么偏偏就在这上头犯糊涂了。”
&ep;&ep;他已经有些动摇了,李闻趁胜追击,道:“但凡是人,哪里逃得过七情六欲。”
&ep;&ep;宗正听到这里,眼神渐渐奇怪起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李闻好几回。李闻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也端不住高深的架势了,蹙眉道:“你看什么?”
&ep;&ep;宗正疑惑道:“你怎么就接受得这般自然,好似理所当然一般,二女相恋,你就不觉别扭吗?”
&ep;&ep;李闻轻咳了一声,道:“起初是别扭过的,可过了些年,也不知怎么,竟就渐渐顺眼起来,她们不睦还反倒为她们着急忧心。”
&ep;&ep;原来是习惯成自然。宗正有些明白了,可转瞬,他又觉得不对,反问道:“过了些年?你是何时知晓的?”
&ep;&ep;李闻既是都坦诚了,也不至于在这上头骗他,他开了口,正要说,却哑口无言,他竟记不清究竟多少年了。岁月匆匆,年华悠长,多少人在其中青丝换了白头。
&ep;&ep;李闻一阵恍惚。
&ep;&ep;宗正见他神色不对,推了他一下,问道:“怎么?”
&ep;&ep;李闻回过神,歉然一笑,道:“记不清了,仿佛是十来年,又像是八、九年,总之久远得很。”
&ep;&ep;刘藻在宫中,审讯所得的供词一卷卷都往宣室殿送。她全部看了一遍,做了批示。
&ep;&ep;李闻的威信远远不及谢漪,眼下正是为他立威的时候,故而但凡他给了建议,刘藻全部予以批准。这一回下来恐怕能多出不少官位,还得斟酌人选。
&ep;&ep;还有谢党。谢漪入宫时,吩咐了他们不得妄动。如今他们知道了谢漪的打算,恐怕正自迷惘。刘藻打算也予以安抚。
&ep;&ep;说起来,这回立后,又让刘藻见识了谢漪的手段。不论谢党还是帝党,此次都有“叛出”,反对立后的人。但谢漪手下的人要比刘藻的人少得多,也稳得多。谢漪吩咐了不可妄动,他们便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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