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晚辈见识浅,若是下错了,老爷子可别责怪呀。”

&ep;&ep;谢延看着那颗棋,果断抚掌:“好子!”

&ep;&ep;这子的确很妙,横□□去,截了谢嘉攻势,又隐隐与自己布下伏局呼应,落此一颗,他所有之前落子全部有了联系呼应,这盘如何下,几乎全看他心情,怎么打怎么有。

&ep;&ep;只是……这崔俣是故意的,还是运气?

&ep;&ep;下棋的是他,布局的也是他,一局过半,棋盘上诸子胶着,哪能是一眼就能瞧出来的?若是运气便罢,如果不但看出来,还能落下这关键一子,这崔俣……绝不能小看!

&ep;&ep;“就得这么妙的落子,才不负我这墨玉棋盘啊……”谢延太喜欢这棋盘,话题也就忍不住扯了过来,“谢闻要回棋盘的主意,是你教的?”

&ep;&ep;崔俣束手微笑:“我只是稍做提醒,谢兄本就饱读诗书,聪慧有加,一时没想到而已。”

&ep;&ep;“那也得脑子活络,想的到才行嘛。”

&ep;&ep;“微末小计,不足挂齿。”

&ep;&ep;一老一小正客套呢,那边谢嘉突然说话了。不知道是因为棋局让他不高兴了,这个话题让他看不惯,还是因为什么别的迁怒,他的话很不客气。

&ep;&ep;“淫人小技,难成大器!”

&ep;&ep;很明显,这话点评的是崔俣。

&ep;&ep;房间登时一静。

&ep;&ep;崔俣最先看向谢嘉,可对着那张过于严肃的脸,除了不满,他什么也看不到。谢延好像有些意外弟弟的激动,眉梢跳了跳。谢闻就很着急了,想帮崔俣说点话,可他是小辈,又常年被这位叔爷爷训,畏惧心理压迫,脸皱眉苦,一时间还是没敢多话。那位王山长……仍然面无表情,没一点波澜。

&ep;&ep;崔俣觉得这气氛有点古怪。

&ep;&ep;他有些失望。谢嘉是他想攻略的角色,身居高位,位置关键,如能拉拢,会有出奇不易的美好效果。当然,干什么事都是有风险的,第一印象很重要,可谁说印象不能转?他暂居谢家,还有的是机会。

&ep;&ep;无论如何,先把情势摸清再说,这谢延,光从棋局看,就绝对不是整天没事干养花遛鸟到处撩闲的老头子。

&ep;&ep;“老爷子……”崔俣眸光微转,刚想说点什么拯救气氛,就听到杨暄发言了。

&ep;&ep;这熊孩子,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气,直接上嘴炮了。

&ep;&ep;“淫人小技?难成大器?不知以谢大人看来,哪种不是小技,哪种又是大器?”杨暄冷声笑着,语音重点落处十分微妙,“庖厨小鲜,还是治国之策?”

&ep;&ep;这话一落,房间里更静了。

&ep;&ep;崔俣倒吸一口气,杨暄也忒会挤兑人了!

&ep;&ep;圣人云:治大国若烹小鲜。

&ep;&ep;又云:三人行必有我师。

&ep;&ep;世人敬仰崇拜的人,都不会随意看低每一个人,每一件事,从天地万物万事中寻找规律,从身边人身上汲取营养,你谢嘉哪来的底气,未经了解随意给人定性,随意乱喷?

&ep;&ep;你自觉很伟大很厉害?这两样你会哪样?你会庖厨?恐怕连生个火拿个菜板都难吧。还是你会治大国?你不过一个谏议大夫,也就动动嘴皮子,干点纸上谈兵弹劾人的活,治国,你参与了多少?你能参与多少?

&ep;&ep;“今日在此得见谢大人,晚辈相当意外,差点忘了行礼呢。”

&ep;&ep;你这么能的人,怎么不去干大器的活,关在家里下棋?哦,被赶回来了,那还有脸说别人?

&ep;&ep;杨暄话不多,潜台词却非常丰富。在场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不消他人提醒,自己随意一品,就能听出味来。

&ep;&ep;这骂人骂的直接踩脸了!

&ep;&ep;崔俣登时拧眉,冲杨暄轻轻摇了摇头。

&ep;&ep;杨暄的回应是——呲了呲牙。

&ep;&ep;他非但不反省,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还瞪起崔俣来了!

&ep;&ep;你崔俣那么聪明,那么能,惯会欺负我,现在怎么怂了任人喷?你愿意我不愿意!这天底下敢欺负我的不多,既然你欺负我,那你,也只有我能欺负!

&ep;&ep;作者有话要说:  俣美人:少年你活儿略熟啊。→_→

&ep;&ep;太子:解衣百遍,奥义自现。

&ep;&ep;谢谢白素能猫大大和藍雪依大大投喂地雷!!~(≧▽≦)/~

&ep;&ep;第36章来自谢老爷子的考验

&ep;&ep;杨暄上来就爆发攻击力,一屋子人没谁准备好,没谁能料到,是以气氛陡然冷凝。

&ep;&ep;谢延揪断了两根胡子,谢嘉眉心‘川’字更重,谢闻直接瞪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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