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土的蝉猴儿,还有排队扛大米的蚂蚁以及滚粪球的屎壳郎。

&ep;&ep;也真难为他怎地画出来的,不说十分逼真,却颇有神韵。

&ep;&ep;听闻楚晴要挨个绣出来,徐嬷嬷没好气地说:“行,姑娘绣吧,等花会的时候,人家姑娘们擦嘴的帕子上绣着花儿草儿,姑娘拿出来是两只屎壳郎。”

&ep;&ep;问秋撑不住“噗”一下,刚喝的茶喷了出去,溅了徐嬷嬷满身,赶紧抓了帕子擦拭,“嬷嬷且别恼,实在没忍住。”

&ep;&ep;徐嬷嬷岂不知道她,摆摆手道:“不用擦,回头赔我件新的就成。”

&ep;&ep;问秋笑道:“那是自然,我本就该在嬷嬷面前表表孝心,嬷嬷喜欢什么花样的?”

&ep;&ep;“什么都行,”徐嬷嬷无谓地说,“只别是屎壳郎。”

&ep;&ep;“哈哈,”问秋忍不住俯在炕上笑得停不下来。

&ep;&ep;楚晴瞪着两眼看那两人,撅着嘴道:“嬷嬷别寒碜我了,我只绣出来不拿出去还不成?到时候搁点香料挂在床边也好。”

&ep;&ep;一言既出,问秋更笑得凶,捂着肚子直喊疼。

&ep;&ep;徐嬷嬷想象着楚晴架子床头,屎壳郎晃来晃去的情形,也弯了唇角,“成,等绣好了,让家里的姑娘们都来品鉴一下姑娘的品味。”

&ep;&ep;话音刚落,就听外间春喜的声音,“大夫人过来了。”

&ep;&ep;楚晴急忙下炕寻摸鞋子,没等穿好,明氏已笑盈盈地进来,“大老远就听到屋里的笑,想必是大好了。”

&ep;&ep;“全好了,”楚晴亲昵的拉住明氏的手。她病这几天,明氏虽然刚开始接手家务忙的脚不点地,可每天都亲自过来看望一番。

&ep;&ep;人心都是肉长的,楚晴岂不知明氏对自己的疼爱,前阵子心头略略的怀疑也散了个干净。

&ep;&ep;自己能平安长大而且没有长歪,全靠的是明氏,明氏不可能害自己。

&ep;&ep;退一万步,就算她真想撮合自己与明怀远,也不算什么。明怀远那般的气度,又是万晋朝有名的才子,不知会有多少女子仰慕他,至少四姐姐楚暖就是一个。

&ep;&ep;明氏上下打量着楚晴,还是平常那件天水碧的小袄,却因生病显得有些空荡,肥嘟嘟的脸颊也瘦没了,倒是那双眼睛却是亮闪闪的,不似前两天那般无神。

&ep;&ep;“既是好了就该好生补补,把先前瘦下的肉补回来,”明氏捏捏她的脸颊,目光温柔,“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厨房做。”

&ep;&ep;恰此时,春喜端了茶进来,徐嬷嬷接着送到明氏面前,笑道:“有件事正要请大夫人示下,倚水阁地脚偏僻,离厨房最远,拿回来的饭没等到吃就凉了。这几天姑娘不舒服汤水用得多,寻思着不如在院子里起间小厨房,平常热个饭炖个汤的也不用大老远到厨房里了。”

&ep;&ep;明氏稍思索,道:“也使得,不过府里每月拨到厨房的用度是有定例的,你们自个需用的油盐酱醋府里一概不管,同样你们要是不在大厨房用饭,也不会倒找银子给你们。”

&ep;&ep;“这个自然,”徐嬷嬷忙不迭点头,“那我回头就让人进来垒灶台?”

&ep;&ep;明氏看一眼并不宽敞的小院,如今收拾得甚是齐整,要是加盖间厨房就逼仄了许多,便道:“也不用垒在院子里,左右周围没别人,就贴着西墙盖间稍宽敞点儿的,到时候再开道门,或者把院墙扩一扩。”

&ep;&ep;徐嬷嬷喜道:“那最好不过,这加盖房子的钱我们也自个儿出。”

&ep;&ep;明氏抿嘴儿一笑,“这倒不用,正好最近要收拾飘絮阁,请了工匠粉刷房子,届时一并把厨房盖起来。不过你们需得看管好物品,别让人顺了去,也别四处走动落了人眼目。”

&ep;&ep;徐嬷嬷一一答应着。

&ep;&ep;明氏喝着茶,瞧见那叠花样子,不由伸手翻了翻,翻一张笑一笑,到最后嘴巴乐得合不拢,“从哪儿得来的?”

&ep;&ep;“四哥哥画的,说留着解闷,我还想配了色绣出来,被她们几个好一顿嘲笑。难道鞋面上绣只可爱的小青虫不好看吗?”楚晴眼巴巴地望着明氏。

&ep;&ep;平常那般老成,这一病倒是显出原型了,开头哼哼唧唧嫌药苦,后来嫌菜不对口味,这会子也会撒娇耍赖了。

&ep;&ep;明氏莞尔,“你不怕鞋被踩脏了就绣。”

&ep;&ep;好端端的鞋面上爬着一条虫,搁谁看见都会踩一脚吧?

&ep;&ep;楚晴无奈地叹气,捧着花样子舍不得放。

&ep;&ep;明氏叹道:“四少爷读书刻苦,听景哥儿说琴心楼的灯夜夜到三更才熄,以后别麻烦四少爷费心思画这个。”

&ep;&ep;“我知道了,”楚晴乖巧地应着,忽而笑道:“我绣个大青虫的香囊吧,里面放些冰片薄荷,四哥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