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皇帝让柳良海带着其余人都退下,昭仪点中只剩下崔昭仪一人。如水的月光偷偷洒进来,映着崔昭仪如纸般苍白的脸。

&ep;&ep;死一般得沉静,只有滴漏还在孜孜不倦地运行着,崔昭仪只觉得地上的凉意,缓缓侵入膝盖,沿着月光的痕迹,最后,到了心里。

&ep;&ep;“崔氏,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ep;&ep;皇帝的话像一把匕首,直直插入崔昭仪的心脏,陛下果然猜到了。

&ep;&ep;可崔昭仪不愿说,也不能说。说出来,哪怕能将功折罪,陛下也不会放过自己。肚子里的皇子没了,可她还有五公主,死对自己来说不足为惧,可五公主,终归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ep;&ep;幕后之人,是她不敢吐露的心事,一旦暴露,不仅仅是她,还有整个清河崔氏,都会为了自己陪葬。

&ep;&ep;崔昭仪眉带柔情,眼含泪珠,这一抬头,还是那就是风情万种的崔昭仪。

&ep;&ep;“陛下,臣妾之心,日月可昭,臣妾被小人陷害,不敢再分辨。还请陛下看在五公主年幼,不要厌弃了她。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臣妾愿意以己之身,为皇室扫清流言。”

&ep;&ep;说着,崔昭仪就狠狠地撞向柱子。那血,闪着刺人的光芒,顺着朱红色的柱子,缓缓在漆黑的地上写出不甘,放弃,死亡。

&ep;&ep;门口地柳良海听得异声,忙冲进来,一开门,就看见崔昭仪的身子无力地滑落,渐渐地,血腥味顺着门缝悄悄逃出,整个昭仪殿的人都闻到了这股味道。

&ep;&ep;柳良海拿不准主意,只能开口,“陛下,崔氏......”

&ep;&ep;皇帝地声音似从黑暗中传来,带着萧索,带着冷清,“崔氏痛失爱子,倐尔薨逝,念其服侍朕多年,以昭仪礼下葬。”

&ep;&ep;重华宫内,周元宁正喝着药,佩秋满脸凝重,附在周元宁耳侧,“殿下,昭仪娘娘薨逝了。”

&ep;&ep;周元宁依旧喝着药,等药都喝完了,让那些小宫女退下,这才说,“自尽?”

&ep;&ep;佩秋点点头,“可不是呢,陛下下令,让她以昭仪礼下葬,真是好福气。听说那血都快渗进地下一尺,那几个小内监可头疼着呢。”

&ep;&ep;周元宁道,“她也是个聪明的人,有决断。”

&ep;&ep;佩秋道,“殿下,云大人在门外,您要不要见一见?奴婢总觉得,昭仪娘娘没有这么大能耐,能从咱们重华宫偷出九章龙纹佩。”

&ep;&ep;周元宁因着嘴中苦涩,捡起一枚杏子放入口中,“连你都能看出的事,父皇如何不能看出?”

&ep;&ep;佩秋又去倒水,奉至周元宁面前,“奴婢刚才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那玉佩分明就是真的,殿下还让奴婢回来取。奴婢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拖着时间,想着等云大人回来了,也能和他商量商量。”

&ep;&ep;周元宁道,“他们能从库房里偷出玉佩,自然准备充足。今日之事,信和翠珍都是小事,唯有玉佩孤说不清。”

&ep;&ep;佩秋很是气愤,“殿下的身子,奴婢知道,根本就是捕风捉影的事,还能被那些妃嫔传得那样污秽,也不怕遭天谴。您说崔昭仪可不是自食其果?”

&ep;&ep;周元宁放下茶盏,口中苦涩之味散去大半,“后宫私情,一旦沾上,根本就说不清。只有将崔昭仪摆出的东西,一一击破,孤才能抽身。”

&ep;&ep;佩秋担心地说,“殿下,您说这事闹得这样大,明日的小朝,那些大臣会怎么说?您要不要明日也去吧。”

&ep;&ep;“无妨,还不是时候。”周元宁道,“你让云来先下去吧,明日,吴成来了,再把他叫过来,孤有事吩咐她。”

&ep;&ep;闹了这么一出,周元宁的睡意全无,只好躺在床上,慢慢熬到天亮。

&ep;&ep;这事背后必有阴谋,幕后之人派出一个崔昭仪,妄想用这样的方法,把她变成贪声逐色之徒,就能把她拉下太子之位吗?未免太过急躁了。

&ep;&ep;靠着这些东西,崔昭仪就想把周元宁说成是欺辱父妾的不孝子,还在皇帝眼皮子底下传递物还搭上一个王景泽,怎么看都不划算。

&ep;&ep;就算被崔昭仪得逞,她周元宁背上的罪名不过是贪恋女色。她是太子,在自己宫里,与万氏发生这样的事,也不为过。再说,周元宁既然送走了万氏,万氏到了汤容华那里,就是汤容华的宫女,与重华宫再无瓜葛。

&ep;&ep;难道只是为了在父皇的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太子不安分,蠢蠢欲动,在后宫只手遮天,安插人手?

&ep;&ep;若只是这样,何苦把自己的势力暴露出来,随便找个位份低些的妃子,等到阖宫觐见的时候,在所有妃子面前揭发,不是更能打中要害?

&ep;&ep;还有万氏,周元宁虽然猜到太医钟宏有嫌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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