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她心酸地笑了笑,轻手轻脚拉着班哥往外去。
&ep;&ep;宫人已经重新守住大门,出去时和进来时不同,他们从朝阳殿后门花墙下凿出的破洞爬出去。
&ep;&ep;宝鸾一身的泥土,班哥替她拍灰:“殿下,委屈你了。”
&ep;&ep;宝鸾笑如朝日,蹬蹬腿从地上站起来,欢欣地指着那个破洞道:“下次我们就从这里进来。”
&ep;&ep;班哥搬来大石块掩住破洞,两个人一高一矮往回走,手臂挨着手臂。宝鸾脚步轻快,仰着脑袋看天,宫墙割据的天空,冷蓝底色上三四朵白云。
&ep;&ep;一排大雁飞过,远处楼台檐牙相望。
&ep;&ep;班哥神思恍惚,脑海中挥之不去。
&ep;&ep;突然他听到宝鸾笑道:“班哥,你有没有发现,你长得像我阿娘。”
&ep;&ep;第23章??三更合一
&ep;&ep;班哥停下脚步,他敛神屏息扫视宝鸾,宝鸾一脸天真烂漫,见他看自己,眨了眨长睫,眸中笑意更灿烂。
&ep;&ep;“班哥,你的眼睛真是越看越像阿娘。”她恍然大悟,抚掌道:“难怪当初第一次见你,你蓬头垢面一张脸掩在头发下,可我依旧能记住你的眼睛,原来是因为像阿娘。”
&ep;&ep;宝鸾踮起脚,一只小手在他脸上游荡,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新鲜事,继续道:“仔细看,除了眼睛,还有嘴巴也很像。”
&ep;&ep;班哥心里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他问宝鸾:“殿下,赵妃的娘家人里有和赵妃生得像的人吗?”
&ep;&ep;宝鸾回想曾在赵府见过的人,记忆太遥远,她又只去过一次,摇摇头道:“记不清了,外祖家的人不怎么和我往来。”
&ep;&ep;班哥惊讶,小公主颇得圣心,一应吃穿用度皆奢华无比,他很难想象有这么一个讨人喜欢的公主在宫中,赵家却不攀亲。
&ep;&ep;他忍不住问:“为何?”
&ep;&ep;宝鸾鲜少与人说起这些,今日班哥冒险同她前来探望母亲,她愿意同他亲昵:“因为我的阿娘是个疯子,因为我只是个公主而不是皇子。”
&ep;&ep;她的声音轻细缥缈,透着苦涩的无奈,落入班哥耳中,分外悲伤。
&ep;&ep;班哥捧起宝鸾的手缓缓半跪下去,他以帝国最郑重的礼仪表达对她的赞美:“殿下的母亲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后妃,殿下不是皇子,却比皇子更要宝贵,在世人眼中,殿下就是王朝最耀眼的那颗明珠。”
&ep;&ep;他神情庄严,仿佛在说一件真理,眉眼认真,毫无阿谀奉承之态。
&ep;&ep;宝鸾心中一暖,一个随奴的关切安慰微不足道,可对于她而言,却弥足珍贵。
&ep;&ep;她以帝国公主应有的优雅姿态接受他的赞美。在他伏下脑袋又起身时,用袖角擦了擦他的唇,面容腼腆道:“你也不嫌脏。”
&ep;&ep;班哥道:“这是殿下对我的恩典。”
&ep;&ep;“好啦,以后不准你这样做,若让人瞧见,你会被人笑话。”
&ep;&ep;“那殿下会笑话我吗?”
&ep;&ep;“当然不会。”
&ep;&ep;“既然殿下不笑话我,别人又有什么资格笑话?我是殿下的人,又不是他们的人。”
&ep;&ep;宝鸾噙笑,“你呀你。”
&ep;&ep;班哥紧随她身侧,大着胆子捏住她衣袖一角:“我什么?”
&ep;&ep;宝鸾逗趣:“你越来越有狐假虎威的气势。”
&ep;&ep;班哥一本正经:“那我可得盼着殿下日后成为一只厉害的老虎,这样我才有气势可借。”
&ep;&ep;宝鸾笑出声,脚步越发欢快,她心情好得很,思绪都畅快起来:“班哥,你长得这么像我娘,说不定你和赵家有什么渊源。”
&ep;&ep;班哥眉头微皱又舒开,顺着宝鸾的话往下说:“是吗?”
&ep;&ep;宝鸾自由地发挥她的异想天开:“也许你并不是无父无母,如果你的阿姆骗你呢?其实你有父母,只是你和你的父母走失了,她不忍心你伤心才骗你?试想想,贫苦出身的人家哪生得出你这样相貌天赋的孩子?”
&ep;&ep;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大有可能:“班哥,也许你真是赵家什么人,是我的亲戚。”
&ep;&ep;班哥心绪缭乱,嘴里却道:“殿下莫要打趣我,我怎么可能和殿下是亲戚?世间相似之人何其多。”
&ep;&ep;宝鸾不甘心放弃她的发现与猜测,她天真地希望世间每个人都有幸福的过往,若是从前没有,将来有也是好的。
&ep;&ep;反正举手之劳而已,问问总是好的。
&ep;&ep;她道:“班哥,我让人去赵家问问,看族里有没有走失的孩子。”
&ep;&ep;班哥没有拒绝,他垂眸不语,心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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