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获得愉悦之事。对于棋艺,他自认为学有所成,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起码爱尔比斯能与之一战的不多。然经与魑离交手,便知晓山外有人。

“我很好奇一个问题。”棋盘黑白交替,两军厮杀。对于博弈高手而言,即便二百多手,复盘整个棋局也并非难事。

“虽说常留白现为黑金第一,但有些不对劲啊。”云风对常留白和陈铭之间的瓜葛很感兴趣,但一直没机会了解,这其中也有许多疑问之处。

“陈铭是前两年的黑金榜首对吧?那时他聚气几重?”

“听说是四重。”元元那时也还未进入东虚书院,这事也是从大师兄朱知庸那里听来。

四重?比我现今还低,却已是黑金榜首。这也是云风一年内虽连上五重,却无法沾沾自喜之因,要想追上陈铭和沈九黎,一刻也不能懈怠。

“常留白呢?”

“也是。”元元精力集中于棋局上,并没有看云风。

“去年呢?”

“六重。”

这般说来,当初两人均为聚气四重,陈铭战胜常留白夺得榜首。次年常留白以聚气六重之境横扫擂台,不过陈铭并未参赛,因而落人口舌。

今年常留白作为上届榜首,直接晋级排位赛,问题是若真想与陈铭一战,未必只限定在擂台上,其它地方想必也未尝不可。黑金榜第一规则便是天行之下,因而云风想不通,其为何压制修为,再次参赛。

“除黑金榜外,黄金城大大小小的拳赛十数个。”元元将黑子落入一目,他曾像云风这般疑惑,许多情况也是从别处听来。“有些拳赛比黑金榜更残酷,更无规则。当年一位少年入城,连挑十几家,无人能拦。”

“他就是常留白。”元元边落棋边道,他已知道云风为何疑惑,“那年陈铭恰巧被院长忽悠过来,为进入书阁第二层于是报名参赛,两人便在擂台相遇。”

“结果嘛,少年未尝一败的记录就此终结。”

棋局此时已进入收官阶段,云风发现黑白差距并不明显,看来最终魑离是以微弱优势胜出。

“两人约定来年再战,不过次年陈铭另有要事,常留白便一直在此等候。”元元将黑白棋子放入棋瓮,这是他与魑离差距最小的一盘。“至于常留白是否压制了修为在聚气七重,今晚与你一战便知。”

半年之间连跨两段,从聚气四重至六重,资质和速度已超绝大多数修行者,越往后,提升越难。常留白后以一年之时,突破至聚气七重巅峰,已是难得一见的禀赋。

但……

云风觉得还是慢。相比常人,这速度无疑飞快。但对一位将陈铭视为劲敌,并让他这般重视的人,云风觉得有些匹配不上。他见过常留白,对方给他的感觉和陈铭类似,那种气场,一靠近便让人退却。

“话说,那日常留白之言,并非一定是要在黑金榜上见真章。”元元指的是那日遇见云风时,陈铭与常留白的对话。“常留白压制修为为与陈铭一战只不过是观众的臆想。”

从云风先前分析看来,其也是臆想的成员之一,确切地说是被舆论误导。

“还记得常留白的话么?——我一直等你,一年了。因此外人均以为他是为在擂台一雪前耻,才压制修为与陈铭一战,但这两年谁又看过陈铭出手?”元元另有意味地看了云风一眼,“他们这么想也在情理之中,因为在其观念里,常留白晋阶的速度非常人能及,他聚气七重,还有人更高?”

“安魂忌那天你见过陈铭出剑,以你聚气五重之修为,如何?”

云风沉默。那时他感知未入,只觉陈铭和沈九黎威风凛凛,举世无双,而今进入聚气,方知山之高。

“因此我才说,常留白是否压制修为在聚气七重,今晚与你一战便知。”元元笑道,将棋瓮收入背包。

“走吧。”元元说。